來,陪著她用了晚膳再送出去外院,就見二爺沉著臉摔了簾子進來,站定就是一聲暴吼:“逆子,還不給我跪下!”江氏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見滿麵沮喪的黃蒙磨磨蹭蹭地進來。
江氏飛速地從炕沿起來,一把摟了兒子:“二爺,蒙兒還小,有話好好說。”
“都是你慣的。”二爺怒斥一聲,當見江氏紅了眼角,才重重地喘息幾聲,往炕沿一坐,忍了幾分氣問道:“讓你好好在外院跟著先生讀書,你沒事兒就往內宅裏逛,我可告訴你,別說你是我這個庶子的兒子,便是候府嫡支,今後也沒得恩蔭一說,你就甘心遊手好閑,靠著旁人施舍渡日?”
江氏泫然欲泣:“蒙兒才多大,進來也是為了看我,再者連先生也稱他勤勉,並沒有荒廢功課……”見黃陶太陽穴直鼓,江氏曉得他今日是真動了怒,連忙推了黃蒙出去,親手斟了盞涼得隻有三分熱氣的茶,給二爺息火:“我知道二爺是為兒子著想,可大郎、三郎那般努力,眼下也沒能入仕……”
黃陶重重一歎:“你一介婦孺,知道什麽,眼下改製在即,將來複行科舉,靠的是自身才學,這對大郎三郎是機會,新製有利於集中皇權,就算將來殿下圖成大業,也會貫徹實行,便是因我功勞,能賞一個爵位,這後代子孫若自己沒有本事,也守不住家業。”
“真要複行科舉?”江氏問道。
“十之八九,聖上決心已定,諸位皇子也都鼎力支持,有蘇轢與楚王世子兩個內閣製定細則,殿議上中書省官員都無異議。”黃陶又是一聲冷哼:“若從前就能如此,我也不至於……不過就算早行新製,那老虔婆也不會讓我有參考的機會。”
江氏重重頷首:“二爺能有今天,都是你自己的能力。”
“所以靠誰都靠不住,我才讓幾個兒子專心學業,將來總有助益。”
江氏見話題這麽一岔開,二爺的怒火總算平息,微籲了口氣,又再說道:“今日三弟妹又來找我要銀子,說三爺得了隻什麽‘白牙紫’,竟要千餘兩銀。”
“放屁。”二爺重重一呸,不屑地說道:“不過是幫妹子做成了那事,來討賞而已,給她就是,老三隻怪老大不幫襯他,殊不知以他的那點本事,能入仕已經是靠老大提攜,結果自己遊手好閑,又不知與人為善,得罪了別人被參了一本,若不是老大護著,他連個七品都保不住,不過他們兄弟各懷芥蒂,我樂得袖手旁觀,老大有這麽一個同胞兄弟,可真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也是那老虔婆的報應,自己生的兒子,到頭來鬥得頭破血流。”
江氏笑靨如花:“我想到三弟從前討好二爺,說你若能給他銀子救急,他便能幫你奪了爵位,現在都覺得肚子疼。”
說完,果真揉了揉腰,倒在了二爺的懷裏。
黃陶滿麵陰沉,重重一聲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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