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有世子妃在,我也不敢再使喚你。”
這話已經十分難聽了,旖景卻裝作沒有聽懂,扶了娟娘的手坐在自己對麵的椅子上,才返身坐了下來,又聽朱氏十分不滿地吐出四字:“雲娘也坐。”
但朱姨娘已經抖擻不起來,眼看娟娘坐的是賓位,她卻隻能坐在後頭的錦墩,她還曉得以自己的身份,無論如何都不敢與世子妃同位而坐,隨著屁股挨上錦墩,懊惱便從腸子裏往上攀爬,隻用帶著尖刺的目光,一直盯著娟娘的後背。
朱氏穩了半天的神,才平緩了幾分胸膛裏的鬱氣,找回滋潤的音調,不是那麽幹啞地寒喧,先問候了老王妃的身子,聽說康健,道了聲萬幸,轉而就提起了謝妃:“世子妃年輕,應是沒見過娘娘,最是個溫婉賢惠人兒,便連老王妃都讚不絕口,可惜的是天不假年,走得太早,老身有幸與謝妃曾是手帕交,閨閣時情份極好。”
這顯然是開場白,借著與謝妃的交情開始,將話題轉入正軌,朱氏緊接著又說:“棟哥兒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聽說眼下掌著西山衛所,也算成材了,娘娘在天有靈也會欣慰,那時娘娘在世時就說,想與敝府結成兒女親家,可惜老王妃作主,替棟哥兒定了鎮國公府的娘子,也是一門良緣,隻怪敝府沒有福份。”
旖景垂眸,看著裙子上施邐的蘭草卷紋,心說朱氏還當真大言不饞。
謝妃打牙根就沒把她這個奴顏卑躬的閨中知己看在眼裏,便是鎮國公府三房的嫡女,還是謝妃親哥哥的女兒,她都瞧不上,認為虞棟雖是庶出,到底是宗室子弟,比世家勳貴都要高上一個台階,三房是庶支,女兒沒有資格成為虞棟的正室,才蠱惑了老王妃促成與鎮國公嫡女這門姻緣。
當然,旖景不會打斷朱氏的話。
“聽說王府二郎尚未婚配?”朱氏總算入港,眼睛裏滿是迫切,朱姨娘也暫時停止了對娟娘的恨視,貪婪地看向旖景。
“未曾聽二嬸提起。”旖景莞爾作答。
朱氏對這答案非常不滿,可有求於人,隻好強顏歡笑:“今兒個世子妃也見著了婷蘭,她兩月後就將及笄了,老身念著當年與謝妃娘娘的情份,還想著續了那未成的緣。”說完,一副世子妃應當懂得言下之意的神情,目光灼灼地直盯旖景。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