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無非是斥責朱潛暗中結黨,反對新製,這可不是忤逆聖意!
次日,虞渢便又在朝會上參了朱潛一本,稱他身為吏部官員,卻在評定任官時,授予曾犯刑案者職務,是為瀆職。
其實這事當初是金榕中收了賄賂,示意朱潛行事,可朱潛這時有苦說不出,他可不敢主動坦承與金逆的勾結,隻得認罪。
天子還挺寬容,隻是將朱潛罷官了事。
但朱潛數十年苦心經營,卻在一朝之間全盤崩潰,如何心甘,連忙去寧家,可非但沒得入門,還聽說他的女兒已經被打發去家廟裏為尊長祈福。
直到這時,朱潛尚不甘心,還想聯絡黨羽抵製新製,做最後一線努力。
便是朱氏,也沒有半分轉寰的意思,一意堅持休了娟娘,結果龍氏族堂來了幾個族老,怒斥朱氏為母不慈,敗壞家族聲譽,違逆族規宗法,依據龍氏族規,勒令朱氏去家廟清修禮佛,若是不依,則驅逐除譜,視為出婦。
朱姨娘因為冒犯宗室大罪,被族老勒令龍愈書下一紙切結書,就此了斷。
朱潛險些被氣得吐血,他這時也醒悟過來,這回倒黴歸根結底還在反對新製,可假若就此作罷,朱家從此與榮華富貴失之交臂,再無複起之機,於是依然上竄下跳,企圖聯合那些個對新製不滿之世家,在天子正式提請朝議時具折反對。
他的這番舉動,實在讓虞渢無語——自尋死路!
果然,當天子知道朱潛還不知教訓,殺意頓生,這時太子也侍機提出,必須狠狠打擊朱潛,以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世家,並懇請天子將這差使交給他來完成。
虞渢蹙眉,他原本也不願意親為這奪人性命之事,可太子這時請命,應當不是出於他之本意。
果然,天子的神情更加沉晦,卻還是準了太子所請。
虞渢見太子滿麵欣喜地領命,準備大幹一場,忍不住暗歎——太子妃這回必廢無疑了。
又說旖景,聽說朱氏被龍氏族老拘去了家廟,就再沒理論這事,別說朱姨娘已經被龍家一紙切結書驅逐出府,便是她仍留在龍家,沒了朱氏撐腰,姨母也再無顧忌,收拾起來還不得心應手?這事已然告一段落,她開始關注冬雨,與籌劃著虞渢轉眼即至的生辰。
冬雨自從挨罰,表麵上仍是乖巧,隻越發與羅紋親近,但翻來覆去仍是不疼不癢的話,沒有什麽實質進展,旖景正有些不耐,這日宋嬤嬤卻來求見,稱家裏出了那等子事,而鶯聲的屍體也已經由順天府歸還,她到底是冬雨的繼母,想求個恩典,讓冬雨回去幾日,與鶯聲守喪。
旖景立即意識到冬雨這是沒了辦法,通知宋嬤嬤領她回去,好一同商議。
當然十分寬容大度地允許了,還賞了冬雨銀子,一番好話:“你知道我的性情,最是賞罰分明,上次你犯了規矩,必須受罰,但我心裏卻沒有芥蒂,咱們到底還有這麽多年的情份,你家裏出了事兒,我當然會體恤幾分,安心回去吧,事了後再回來,不用心急。”
冬雨千恩萬謝地回了私家,當日就與宋嬤嬤說了楚王府的事兒:“祖母,世子待世子妃極好,根本就不把我看在眼裏,您起初的打算,必是不成,但虞二郎卻……他已經許了我將來……隻一件事……”貼緊宋嬤嬤耳邊,便將虞洲的盤算說了出來。
宋嬤嬤這時也知道黃氏與虞棟一家有所勾結,可這謀害宗室的事,實在大有風險,她一時還拿不準主意,隻對冬雨說道:“若是有我在楚王府,必會想到萬無一失的法子,你終究年輕,此事關係重大……且讓我想想,莫要心急。”
但是宋嬤嬤猶豫的時間並不長,又發生了一件讓她始料不及的事,青緞連環凶案的凶手竟然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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