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我且問你,你就甘心這樣破罐子破摔,一輩子為人奴婢?就你這樣,便是這會子蘇直真願出頭,拿出那封認子書,國公府也瞧不上你這個破落樣,你親娘當年連個名份也沒有,是在外頭產的子,死得又不明不白,大長公主不願承認你這個庶子,誰也說不出二話,若非看著老國公……你到底是他的血脈,我真不願再操這閑心。”
宋輻在鶯聲的挑撥下,很是叛逆了段日子,可他本身就是沒個成算的人,眼下又沒了“賢內助”,想到若真惹毛了養母,隻怕連錦陽都待不住,又是茫然沮喪,又是哀痛不已,跟個死狗般地從浴桶裏爬出來,癱軟在地上:“便是大長公主沒了,難道衛國公就會承認了我?”
“他總得講個孝道吧,有老國公的認子書呢,再者眼下咱們不是還有國公夫人提攜?等真立了這功,將來大長公主過世,有老國公的遺言,與夫人的勸言,衛國公十有九成會讓你認祖歸宗,你一個庶子,傷不得他多少利益,何必背著個不孝不義的名兒。”宋嬤嬤厲喝一聲:“把自己好好清理清理,換身幹淨衣裳,再與我商量。”
宋嬤嬤出了淨房,端端正正地盤腿坐在雕花炕上,仔細思索了一番得失——毒殺宗室雖說冒險,可眼下也沒了別的選擇,這事情由她與冬雨籌劃實施,半點沒有讓將軍夫人與黃氏操心,行事這般周道,作主子的總會覺得她們一家尚且得用,就算讓五娘逃出性命,她沒有子嗣,王府爵位也會落在虞二郎的手裏,冬雨今後成了二郎的愛妾,便是黃氏也不敢小瞧,若蘇荇再有個好歹,大長公主能不傷心?虞家的人,心脈可都有病症,連番打擊下,公主必然抱病。
熬到她一撒手,蘇直就沒了借口拖延,自己手裏捏著這麽多厲害把柄,黃氏也隻好說服衛國公承認了宋輻,再想辦法害死衛國公僅餘的嫡子,張姨娘母子更不成問題,想辦法收拾就是,把禍水潑到三爺那房……兄弟反目,還不得鬥個你死我活,二爺本就是個不理閑事的,利氏更是上不得台麵,便是這回生了男丁,也好找下手的機會,非得將這三房嫡子都弄得家宅不寧,宋輻才好坐享漁翁之利,待那時,冬雨在王府站穩了腳,再把黃氏的麵目揭穿,衛國公知道荇哥兒死在她的手上,還容她活口?便是黃氏攀咬出自己,也無憑無據,隻要不插手荇哥兒的事……
長房子嗣已絕,與三房又已鬧翻生隙,二房倘若也無嗣,這世子之位……宋茗也不是沒有機會!
到時候,自己可就成了世子的祖母,國公府名符其實的尊長,也算是了了憑生所願,死能瞑目。
就算衛國公再娶,隻要隱在暗處,將來有的是機會算計。
便是宋茗沒那福份,這麽一折騰,使這幾房手足相殘,也算消了胸口的怨憤。
為了半世籌謀,這風險必須一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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