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扭曲人生,詭異心態(3/3)

舌頭都吐出來了,一臉的痛苦,真解恨。”


像是跪得累了,孫全手撐在地上移了移膝蓋,鐵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旁人都說竇氏是自縊,我知道她是被姓宋的殺了,殺了還不讓人察覺,可惜當時我不知道姓宋的是誰,沒辦法讓她教我殺人,那天晚上我看著竇氏被她殺死痛快極了,我想殺了伯娘,可是她身旁婆子丫鬟太多,我一直近不得身,有時候我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有時候又火燒火燎,到處都是好模樣的婦人,到處都是賤婦,她們說謊,欺負小兒,偷別人地裏的糧食,表麵上和人交好,背後就說壞話,沒一個好東西,全都該死。”


感情這位並非謹慎多謀,而是樂於躲在暗處觀察人性的缺點,虞渢聽到這裏,也有些愕然。


“殺了人我才覺得好些,我一直想找到姓宋的,她才是最惡最強的人,我如果把她殺了,就比她還要強。”孫全忽又沮喪下來:“可惜我殺不了她,我想在她附近總能找到機會,可是我還是害怕,就像我怕伯娘,她老得牙齒都掉了,我還是害怕,姓宋的媳婦不是我動的手,一定是她殺的,和竇氏一模一樣,晚上動手,死得沒聲沒息,她怎麽就能這麽厲害呢?呃,大人說了,是用迷香,下回我一定想辦法弄到那東西,這樣就也能讓人死得活像自縊。”


刑堂裏死一般沉寂,李霽和呆若木雞,陸澤也從未見過這麽“不同凡響”的凶犯。


卻見孫全忽又咬牙:“姓宋的婆子殺人,還想汙篾我,她明明就比我更強……她這是恃強淩弱!我就想再殺一人,這回帶了外傷,讓你們知道我做不到姓宋的那般天衣無縫,所以我是清白無辜的,那小丫鬟也是個可惡的,偷偷毒死了主家的狗,還汙篾外頭的乞兒!”


恃強淩弱,原來也有這一層麵的注釋。


陸澤震驚得忘記追問李霽和與此案的“一二關聯”,揮手讓衙役將凶犯押下後,坐在刑堂上默默呷著茶水,半天才歎息一聲:“實在沒想到竟是個這樣的凶犯,這殺人動機……唉,他那伯娘真可惡。”


李霽和顯然沒有心情去感慨“連環殺手長成實錄”,心事忡忡地捧著茶盞,看向虞渢欲言又止,直到風停雨住,天地恢複晴明,李霽和緊隨虞渢告辭順天府,登上那輛紫檀楚字的車與,跽足坐穩,才總算斟酌說了一句:“世子,您清楚了在下身世?”


“先生是明白人。”虞渢輕輕一笑:“我再帶你去見一人。”


這人是張姥姥,她麵對李霽和,又說了一遍婉絲最後遺言,線索指向香河,與孫全的證供相互映證,李霽和料得鄭村死者必是生母無疑,神情更添凝重,虞渢又邀他同往楚王府關睢苑,旖景候在前庭。


“先生,鄭村屋主已經確定宋嬤嬤正是當日賃居之人。”虞渢再遞上兩份卷宗,卻是當年“自縊”之婦與鶯聲之驗屍筆錄,兩人死因一模一樣,毫無差池。


李霽和的目光長久看定殘破輕薄的紙張,眉心緊蹙不展。


“祖母並不知婉絲與祖父曾有那一段過往,更不知有先生存在,宋嬤嬤原是祖母最信重的侍女,她若當真忠心耿耿,怎會將祖母瞞在鼓裏,祖母若懷惡意,婉絲必不能順利產子……”旖景話未說完,卻見李霽和豎起手臂:“養母教導我,行事與為人切不可偏執,我之所以求靠國公府,的確是想察明當年隱情,還懷著希望……生母若還在世……我在國公府多年,對宋嬤嬤與大長公主多少有些了解,便是沒有這些證據,我也不認為大長公主會行陰謀害命這般鬼祟之事。”


旖景不由自主地看向虞渢,微一咬唇,由衷佩服他的識人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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