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世子竟沒好好過一回生辰。”羅紋輕歎:“眼下有了世子妃,總算有人陪著世子過這一日,去別苑也好,老王妃都允了。”
冬雨再無所疑,暗暗決心要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兩個主子不在,後院必會更疏防範,正是她下手的機會。
在羅紋這裏栽贓的機會倒不愁,秋冬的鞋子也都擱在櫃子裏,隨意就能塞個瓷瓶進去,那蓄集的雪水在夏季怎麽也得起出一甕來,隻要都落了毒,定拖延不去秋冬。
無論人心急切與否,時光仍是不急不緩地滑過,轉眼就到了七月十三,虞渢早告了兩日假,連著一日正休,竟有了三日閑睱,這日清晨起身,兩人先去見了老王妃,說起要去別苑,老王妃滿麵笑意:“渢兒這些時日繁忙,總算得了幾日假,是該偷閑,你們且安心,別記掛著家裏,今日渢兒生辰,景丫頭可得好好陪著他過,這些年來……”老王妃連連歎息:“你父王還記掛著你母妃,疏忽了你。”
辭了老王妃回來,才沐浴更衣,都是一聲素服白裳,旖景發上隻帶了枚白玉簪,他們這是要先去衛王妃墓前拜奠。
衛王妃陵墓在城郊,三麵環山,向北望水,當兩位嬤嬤設好香案,點燃香燭,虞渢與旖景並肩三拜,默默靜待香燭寸燼,又設琴案——衛王妃尤擅茶、琴二藝,最喜古曲《流水》,可惜存世僅有殘譜,王妃生前曾嚐試填續,親填曲譜當年隨王妃下葬,王府還有抄謄的兩份,虞渢存有一份,早演習熟練,旖景最近才練習,兩人這是首回聯奏。
“母妃在天有知,見兒子與心愛之人得以結發,琴瑟和諧,應也心懷安慰,再無牽掛。”
離開時,虞渢於車前回望青山環繞間的墳塋,語音微沉,轉身上車,見車內女子安靜地跽坐,望向他的眼神清亮透徹,一笑間,眸底傷感滌淨。
原本以為是要去東郊別苑,哪知等馬車軋軋停穩,虞渢下車一望,卻見麵前一處庭苑,廣梁大門上懸著一匾,上書淨深齋幾字,眉梢斜飛,不由看向旖景——這是驚喜?
“世子請進,此處為妾身嫁妝之一,也是位於東郊。”旖景得意的顯擺。
虞渢輕輕一笑,隨著屋主邁入門檻,迎麵但見一塊奇石為屏,依稀看出是雙飛比翼的形態,繞過石屏,但見草木扶疏夾道,一片盎然碧意,隨著南風起伏的柯葉上,赤金的日光閃爍生輝。
“這宅院之名,可是取‘綠淨春深好染衣’之典?”虞渢且行且賞,見草木雖繁,卻繁而不亂,株株所植皆有奧妙之處,搭配成景,心下已是歡喜,待繞過正廳,從一處拱門進入,又見豔豔十餘樹紫薇,繞著一處荷塘,水塘中搭著水榭,垂著銅鈴水晶簾,一片脆音隔水而來,使暑意頓消。
早有春暮等丫鬟在榭內忙碌,布好矮幾茵席。
“世子妃要在此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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