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隻好坐正了身子,不甘不願地一個瞪眼,斥責了藍嬤嬤幾句:“雪姨娘雖是妾室,嬤嬤也當尊重著,怎麽開口就是橫加斥責,還不給姨娘陪罪,扶了姨娘起身。”
早上經了這場鬧騰,黃氏胸悶氣短,隻喝了兩口清粥,直到午膳,依然沒有進食的胃口,藍嬤嬤正在一旁規勸,絮絮叨叨地咒罵著雪姨娘這個妖蹄子解氣,玲瓏就被丫鬟領了進來,請黃氏去遠瑛堂。
尚在“病中”,突如其來就被傳喚,這些時日屢遭打擊的黃氏未免心懷忐忑,曉得玲瓏眼下是大長公主身邊最得用的管事丫鬟,也不敢多話打聽,連忙整理穿戴帶著仆婦往遠瑛堂去,哪知剛到院門兒,玲瓏便轉達了大長公主的叮囑,讓藍嬤嬤與兩個丫鬟候在院外,隻請黃氏入內。
情形這般詭異,更讓黃氏心裏七上八下,步子踩在甬路上,越發地虛浮無力,短短一段距離,額頭與背脊竟生出了粘粘一層虛汗,頗顯氣喘籲籲。
今日正廳濟濟一堂,除了大長公主與衛國公,便是二爺、三爺夫婦盡都在內,當然還有旖景與虞渢,兩人挨著三爺蘇轢坐在下首,利氏因身懷六甲,也得了座,蘇荇與董音卻都站著,黃氏又一眼瞧見跪在地上的冬雨與宋嬤嬤祖孫,隻覺頭皮發麻,耳畔轟鳴,行禮時身子竟然晃了幾晃。
旖景瞧見黃氏滿麵青蒼,虛汗淋漓,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那一世就算到死,她一直以為繼母待她勝過親生,雖她自幼在祖母身邊長大,與黃氏的母女感情卻很是和睦,便是重生,也從未想過當年之事竟是黃氏與打小疼愛她們兄妹的二舅舅躲在暗處謀害,若說她的下場是因為自身愚蠢,咎由自取,可長兄何其無辜?長兄對繼母曆來愛重,到頭來卻被這對蛇蠍兄妹借著皇儲爭奪之機謀害枉死,縱使黃陶兄妹年幼時曾受外祖母苛待,心懷怨恨,可衛國公府卻從不曾慢怠虧待他們,怎甘承受黃氏兄妹的報複與怒火?
旖景心底僵冷,卻仍是帶笑起身,隨著蘇荇夫婦與黃氏見禮,頗懷關切:“夫人麵色看來很是不好,還當好好將養,祖母,夫人既然抱恙,雖今日因著冬雨這奴婢的話,不得不煩擾夫人,還請祖母賜夫人安坐。”眼下情形,她已經做不到也不需要再與黃氏母慈女孝,最多也隻能維持麵子情,那聲母親,是怎麽也喊不出來了。
黃氏顯然也注意到旖景態度大變,微籲著抬眸,觸及一雙“兒女”疏離的目光,心裏更是鬱堵,她當然料到問題出在底下跪著的一對祖孫身上,卻想不到她們究竟捅了多大的窟窿,更不敢在這時挑剔旖景的稱呼,溫婉一笑,目光看向世子:“世子也來了,不敢受禮,請世子、世子妃入坐,”
別說黃氏隻是繼母,就算她是生母,在親王世子麵前也不敢擺嶽母長輩的款,平常之家,講究的是父父子子、五服尊卑,可是宗室威嚴卻淩駕於家族尊卑之上,世子夫婦自願持禮尊她為長是一回事,倘若世子夫婦要擺宗室架子,受黃氏一禮也是應該。
虞渢自然也意識到旖景稱呼的變化,雖仍是環揖一禮,卻說了一句:“夫人不需多禮。”也不願再稱嶽母了。
黃氏臉色又是一白,笑容到底勉強下來。
“晚輩們孝順,體恤你身子不適,你就坐吧,可得好好聽聽今日這場是非。”大長公主滿麵嚴肅,又對三夫人許氏說道:“老三媳婦也坐,景兒你說,讓咱們都聽聽,這些膽大妄為的奴婢究竟做了什麽好事!”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