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話趕話說得急了,你別惱她,雪姨娘當然是我作的主。”連忙息事寧人,先讓藍嬤嬤扶了霽雪起來:“你也不是存心,想來是這些時日累著了才失的手,回去歇著吧。”
江氏哪裏甘心,重重一哼:“妹子這般賢惠,在國公府熬了半生,反而還要受一個賤婢的氣,太不公道。”
旖景冷冷看了一眼江氏,對藍嬤嬤說道:“嬤嬤,您是夫人的乳母,一直在和瑞園貼身侍候,定是知道實情的,雪姨娘真有不敬之舉?父親他對夫人真有虧待?倘若如此,為何不回了太夫人,她老人家一慣公正,必不會縱著父親委屈了夫人。”
黃氏腦子裏一陣鈍痛,不由把語氣沉了幾分:“二嫂,我知道你是見我身子不適,一時著急,說話就欠了考慮,快別說了。”又與旖景好一番溫言細語地勸慰,這麽周旋一番,才總算沒把事情鬧出和瑞園。
旖景坐了小半個時辰,就告辭而去,人才剛剛走出屋子,江氏就在後頭啐了口痰,咬著牙罵道:“賤人生的賤種,將來必不得好死,妹子別把她放在心上。”
黃氏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二嫂也小心些言辭,她原就是個機警的,眼下更會戒備。”
“又能怎樣,別看現在顯赫,等那位登了位,咱們可當揚眉吐氣,景丫頭不識好歹,居然不顧那位嫁了楚王世子,國公府與楚王府可算與那位結了梁子,將來沒他們好果子吃。”江氏一臉地戾氣,仿佛眼下“那位”已經坐上了龍椅,黃陶得了爵位,她也成了公候夫人一般。
“不是還要去表哥府上嗎,眼下我不掌中饋,也不好安排放心的車與送你,就怕被國公爺與太夫人察覺。”黃氏又說。
江氏在建寧候府的地位本就微妙,她自是不敢讓候府派車張張赫赫地往廖家去,回回都是借口來國公府,先打發了候府車夫回去,到了時辰再來接人,由黃氏安排親信駕車,不過眼下黃氏不掌中饋,雖親家夫人要用車,許氏也不會刁難,隻不過安排的車夫就不會是黃氏親信了,若是在節骨眼,再鬧出他們與姨娘家人來往的風波,黃氏處境隻會越發艱難。
黃氏雖是庶出,可當年她嫁來國公府前,為了雙方顏麵,名份是記在候府太夫人名下,在族譜上可是嫡女,她若自甘下賤認了姨娘那門外家,必淪為京都名門的笑柄,牽涉兩府聲譽,送去家廟也不為過了。
所以就算心係廖家與殷家的親事,也隻能是暗示,黃氏是絕不會出頭,給殷家任何保證,落下明晃晃的把柄。
自然,江氏要去廖家,也隻能“偷偷摸摸”了。
“今日乳母跟著我出門呢,我讓她在外頭租上一輛車就是,早先吩咐了候府車夫酉正來接,兩個時辰足夠往返了。”江氏不以為意,果然喊了乳母進來,囑咐她去外頭叫一輛車。
江氏到底是姻親,出入不需要交待國公府,就算有人問起,隨便也能找個借口,諸如臨時想起來要去買個物什此類的事。大隆民風開放,一般已婚貴婦們出門兒,隻要帶著丫鬟婆子,也不會有人在意非得問個去處,江氏身邊帶著的人也都是她的親信,自然不怕多嘴漏了行蹤。
黃氏聽後也不以為意,廖表哥就住在外城,又不是荒郊野外,天子腳下治安還是能夠信任的,哪知江氏這麽一去,直到酉正建寧候府的車夫來接人,依然未歸。
黃氏心裏著急,卻也沒有往壞處想,隻交待了藍嬤嬤跟著回候府一趟,聲稱她留了江氏在國公府逗留一晚,隻悄悄地知會黃陶,讓他去廖家問問清楚。
哪知次日清早,黃陶打發了婆子再來國公府,卻說江氏昨日申初就離開了廖家,表嫂親自送她上的車,就此音訊全無!
黃氏這才心急如焚——大隆民風就算開放,婦人無故夜不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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