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虞洲先定了主意,小謝氏也無可奈何,盡管就此一來,人還沒有過門兒,就先得罪了婆母,那也是別無選擇的事,江月相信憑著自己的八麵玲瓏、乖巧懂事,早晚會讓小謝氏改觀。
關鍵是怎麽與虞洲見麵,眼下便是旖景都已經出嫁,就算說服了祖母,放她去國公府探望姑母黃氏,也不可能與虞洲碰得著麵,眼下江氏這樁風波未平,也沒了去別家赴宴的機會,就連中秋宮宴,祖母也托病婉辭,不願拋頭露麵引人側目。
黃江月正在一愁莫展,卻有好消息傳來——
皇後得知黃母“患疾”,特地遣了內侍與女官問候,一為探望,二來也是力邀候夫人出席宮宴,這無疑是皇室表明態度,力求遏製謠言——江氏是被陷害,德行無差,雖黃陶私下與廖家聯絡才致禍患,不過是一府私事,黃陶夫婦既已受懲,候府當堂堂正正,回避倒顯得鬼祟心虛,豈不讓人詬病?
皇後如此重視候府聲譽,當然有她自己的考慮,金逆覆滅,朝中有了嶄新格局,聖上雖有意推行新製,要見成效還得等上三兩年後,眼下聖上重視之家族,一為衛國公府,一為楚王府,這兩家本就是姻親,而建寧候府又是衛國公府姻親,挽回候府聲譽,也是間接顧全衛國公府,舉手之勞就能籠絡兩府的機會,皇後自然不會放過。
又有示意,年年宮宴,都是賞月聽戲,太後也覺厭煩,今年才廣邀世家名門,王公貴族,定了是在禦花園裏,一邊觀賞歌舞,一邊讓各府貴女與子弟詠月賦詩,一展才華。
顯然,是為世家望族的子女提供締結良緣的時機。
候府眾位小娘子,長房已無待嫁女,三房八娘是庶出,本該低嫁,影響不大,四房幾個女兒還小,又有皇家施恩,待過上兩年,風平浪靜再無人提說江氏這場事故,婚事未必會受影響,唯有七娘,她是嫡出,又已及笄,耽擱下去青春漸大,越發艱難,皇後既有明示,顯然是想給個恩典,倘若七娘能在宮宴上展示才華,博皇後一讚,姻緣上當然會有益處。
黃江月大感慶幸,今年這宮宴聽著似乎不如往年拘束,也許會尋到與虞洲見麵一談的時機,就算沒有,真能博得皇後讚賞,旁人也不敢再借著江氏之故議論候府是非,宮宴後再不會被拘後宅,待有了出門赴宴的機會,還怕“巧遇”不著虞洲?
江月摩拳擦掌,力求在中秋宴上一鳴驚人,挽回家族聲譽。
旖景正被旖辰苦口婆心地說服——好妹妹,你就應了這回吧,擔當評斷貴女詩作的判者,這也是太後與母後的意思,郎君們那邊兒,這回是魏先生主評,你家世子為副,女眷這邊舍你其誰?你知道我的,於詩詞上本不擅長,可母後指明讓我為副,若你不應,換作旁人,可不笑話我什麽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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