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甬寂靜,她的影子拉得纖長,離開的步伐堅決而沉穩。
三皇子側身目送,眼角飛揚,眸光卻沉靜如水。
對你而言,轉身離開或許從來不用半分猶豫的吧。
詭異的笑容,在唇角稍縱即逝。
不多時,慈安宮的偏殿,就響起讓門外候立的如姑姑毛骨悚然的撒嬌之聲——
“祖母,您就消消氣吧,孫兒一連幾天都來請罪了,您就是不理人,一見我就端茶送客,要不您幹脆抽我一頓鞭子得了。”
太後一口茶水險些噴了出來,三皇子連忙上前捶肩抹背:“還是寧妃出的主意好,祖母總算被我逗笑了。”
太後瞪了滿麵殷勤的三皇子好一陣,才長長歎了口氣:“你這孩子……明年眼看就到冠歲,婚事哪能遲遲不定,皇後有意韋七娘,哀家原本也覺得不錯,她中秋那晚是冒昧了些,你就算不願,話也該說得婉轉,到底是小娘子,哪受得住那麽重的話,若真因為受辱,一時想不開做了傻事,可是條人命,她父親是丞相,聖上也不好交待。”
三皇子連聲認錯,態度十分真誠。
太後卻沉肅了顏色,見沒外人,壓低了聲音問道:“三郎,你與祖母說句真話,是不是還惦記著景丫頭!”
三皇子自是矢口否認:“祖母,事已至此,孫兒自是不再妄想,剛才在門口正巧遇見五妹妹,我還稱她堂嫂了……不過將來正妃,總不能差五妹妹太遠,否則豈不是在遠揚麵前抬不起頭來,孫兒的確不喜韋七娘,眼下也沒有意動之人,便是祖母硬要給孫兒娶個孫媳婦,不合心意的話,也隻是個擺設而已,白白耽擱了人家。”
太後氣得抬手打人:“婚姻大事,你倒拿來與遠揚攀比了?”
三皇子生生挨了兩個爆栗,又再小意討好:“就是句玩笑話,可將來正妃,總得與孫兒情投意合吧,我就是聽見了些風聲,說母後看好韋七娘,中秋那晚被韋七娘一嚇,生怕聖上順水推舟賜婚,才不敢太婉轉。”這倒是實話,三皇子就算沒把韋家看在眼裏,這當眾下人顏麵的事卻也不好多為,他當日那番態度,也是為了震懾那些“佳人”——誰再敢圖謀他正妃之位,可得掂掂份量,弄不好就是自取其辱。
太後無可奈何,又瞪了三皇子足有半刻,才搖了搖頭:“罷了,聖上也說讓你再自在些時候,哀家也懶得理會,隻找個合適的時機,還得與韋記說兩句軟話,也是個歉意……我怎麽聽說你把孔氏禁了足?”
“祖母真是耳聰目明。”三皇子見太後消了氣,這才落座:“孔氏不知輕重,中秋宮宴上竟然當眾挑釁五妹妹,一副拈酸吃醋的模樣,落人耳目,豈不是對孫子與五妹妹名聲不利,我這是小懲大戒,省得她興風作浪,敗壞皇族聲譽。”
太後見三皇子並不隱瞞禁足孔氏的真實原因,才算又放了幾分心:“也還罷了,孔氏當真有些狹隘,是該管教。”
三皇子哄服了太後,又去坤仁宮見了皇後,這位倒不需他哄,反而反過來哄他:“是我沒想周全,原該先商量了你……也沒想到韋七娘竟然膽大妄為至此……就說太後疼你,生不了多久的氣,這下總算好了。”
留著三皇子用了午膳,這才打發了他離開。
皇後哪裏想到三皇子才一出宮,回到皇子府裏,就私下接見了“親信”,滿眼陰冷地囑咐:“把藥送進東宮,囑咐雲雀侍機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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