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與鎮國公府的姻親關係,她樂意把芷娘當作表妹,難道二嬸還有強迫著她把人當姨娘對待的道理?
並不理會頭頂冒著無形火焰的小謝氏,旖景隻衝芷娘甜甜一笑,扶了她坐下:“祖母既然允了,三妹妹就坐吧。”
得,這下幹脆稱呼起三妹妹來。
小謝氏氣得兩眼翻白,哪裏肯吃這個暗虧,又是一聲冷笑:“阿兄也別埋怨我待芷丫頭嚴厲,她在閨閣時本就有失家教,這時到底不比當初,別說是個妾室,就算是正經兒媳,也隻有服教的理,我可不像嫂子那般,芷丫頭就算是庶出,我也當她是親侄女,自是不能讓她再不知規矩輕重,沒得讓人笑話謝家家風不正。”
虞渢見小謝氏不將矛頭對向旖景,當然不作理會,旖景本就是要來看熱鬧的,也不會多事把自己陷進去,垂眸端坐著,心裏卻十分“佩服”小謝氏——眼看著謝世子對她已十分不滿,老王妃也早有偏心,她依舊咬著鎮國公府的家教不放,連帶著捎上了謝夫人,還不將人得罪個徹底幹淨,謝夫人就算再不待見庶女,心裏對她這個小姑子隻怕也十分不滿了。
果然,謝夫人忍無可忍:“小姑口口聲聲責我管教不當,怨怪我這個嫡母虧待庶女,我就覺得奇怪了,洲兒可是你親兒子吧,怎麽也那般沒有教養,就算芷娘當時有不對的地方,可一個巴掌拍不響,洲兒若是規矩人,怎麽就做出了那樣的事,壞了芷娘清白,芷娘為何屈居妾位,都是你教子無方,這時還好意思苛待芷娘,我也不知你滿嘴的禮教規矩是為何物。”
這下可算捅了小謝氏頭上的蜂窩,隻見她騰地起立,雙眉一豎,兩眼一瞪,衝著謝夫人就是口沫橫飛:“你還埋怨起我來?竟敢說我兒子的不是?明明是你們家的閨女嫁不出去,死乞白賴地送了上門兒,硬逼著洲兒納她為妾……”
話沒說完,就被謝世子冷聲打斷:“虞洲若不情願,你又何苦逼著芷娘喝避子湯,難道虞洲壞了芷娘的清白不該負責?不過就是仗著個宗室的名份,說什麽不能娶庶女為妻,我看在兄妹情份上,不好逼迫你這才妥協,哪知你竟這般得寸進尺。你也有點自知之明,虞洲將來就是個閑散宗親,若非妹夫還掌著西山衛,他連個正經差事都混不上,宗人府才不會管他娶妻是嫡是庶,更別提太後與聖上還會理論。我因著該你一聲阿兄,才委屈了芷娘為妾,倘若換作別家,這事情往宗人府一捅,虞洲先就得身敗名裂,你也逃不脫個教子不嚴,敗壞皇家聲譽的罪名。”
這話原也不差,芷娘再是庶出,也是公候府邸的千金,若當時謝世子真不依不饒,虞洲也隻好娶了芷娘,虞洲就算是宗室子弟,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宗人府與禮部也沒有反對的道理,聖上就更不會理會這等閑事了。
但老王妃聽謝世子不滿虞洲,心裏也不樂意,這時重重喝斥一聲:“都別說了,過去的事情,再提還有什麽益處?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字,更何況你們還是親兄妹,雖都是為了子女,也不該這麽針鋒相對。”
小謝氏見老王妃還願意維護虞洲,登即又蘊了兩汪眼淚:“母親,洲兒可是您親孫子,兄嫂這是要讓他身敗名裂呀,您可得為洲兒作主。”
老王妃這回卻難得清醒,瞪了一眼小謝氏:“他們也是心疼自家女兒,話趕話說得急了些,哪裏就會那麽做,好了,這事也別再爭執了,芷丫頭的事兒,我原本也說是老二媳婦不該,今後再不會有,芷丫頭是我侄孫女兒,有我在一日,就不讓人虧待了她。”
小謝氏哭聲就噎在了嗓子裏,一陣咬牙切齒。
見反敗為勝的謝世子得意洋洋,謝夫人更是唇角帶笑,旖景又在一旁忙不迭地說著討巧的話,小謝氏隻覺一股焰漿在小腹洶湧,突然說出一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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