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扶了起來:“嬤嬤快快請起,您的父母於祖母有救命之恩,祖母臨終前還有囑咐,讓咱們替您養老,原該尊養著,是嬤嬤一意堅持,才讓您操勞,可別再說這樣的話。”
這話既是勸慰龔氏,也是提醒三太夫人,龔嬤嬤並非仆婦,對老夫人有恩,別說責打,便連訓斥也不應當。
三太夫人暗暗冷笑,當年年家資助楚州軍起義,對大隆建國立有汗馬功勞,得封爵位,也是聲威赫赫,她是嫡長女,之所以嫁給三太爺,是看中他為齊氏親出,哪知進門兒沒有多久,梁氏竟找了回來,齊氏被逐,夫主也淪為庶子,不得不在梁氏跟前卑躬屈膝,梁氏可給了她不少罪受,隱忍多年,好容易熬到梁氏過世,結果為了謝妃,夫主還得與幾個兄弟維持和睦,她不得不繼續隱忍。
眼下鎮國公府不過一個空架子,若不是年家提攜,一家子哪還能錦衣玉食,三太爺好不容易痛下決心要爭上一爭,她還需容忍這麽一個奴婢充主?
今日她是生怕三太爺立意不堅,到頭來又再妥協,有意尋了這個送到手上的把柄先鬧上一場。
當下重重一呸:“沒臉沒皮的賤貨,還有臉恃恩而驕,再大的恩情,容你這些年來白吃白喝也已抵消,大郎媳婦,你可得放明白了,尊卑有序可是鐵律,就說咱們謝家,對大隆建國曾有大功,難道能居功不敬天子?這賤婢既然自願為奴,就該敬主,哪容得她頂撞主家。”
謝夫人一聽這話,心裏更是鬱煩,曉得今日之事隻怕不能善了,三房這是因著謝琦的事深懷不滿,無非借機生事罷了,當下也冷了臉:“三嬸,祖母臨終留有遺言,囑咐世子當奉龔嬤嬤為尊長,替她養老送終,世子與妾身不敢有違,龔嬤嬤不願榮養,甘願操勞,是她的氣節,更得世子敬重,龔嬤嬤並非國公府的奴婢,而是親長,再者今日之事,分明是青鳶從中挑唆,龔嬤嬤便是一時疏忽,連累三嬸早膳沒有用好,也請三嬸看在世子與妾身的顏麵上,寬恕則個。”
根本不待三太夫人再說話,謝夫人就直接下令:“青鳶對龔嬤嬤不敬,本該嚴懲,兼著挑唆生事又犯府規,罪加一等,今日是國公爺壽辰,不益追究,先把她扣押柴房,待今日過後再嚴懲處置。”
三太夫人本是想鬧事,卻也沒想到一貫謹奉“息事寧人”守則的謝夫人這回這般果辣,當下真氣得個滿麵紫漲,指著謝夫人就說道:“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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