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可旖景這麽一說,虞棟夫妻怎好再讓姻親為難,不過他們也萬萬不可能冒著將來被逼還債的風險,反而讓候府三房獲利這等損己利人的蠢事。
聯姻本是兩姓之好,原不該在意陪嫁多寡,隻是女方為了表示誠意,免得受人議論是“賣女求財”,故而才會有按聘金翻番備嫁的約定俗成,可多數男方為了表示誠意,禮單與實際聘禮大多有所出入。
比如楚王府當日聘禮,並未細寫什麽名家字畫、東珠南珠、羊脂滿翠等等,隻籠統概括,可東西都是精挑細選,無不貴重,還有禮冊上的聘金,那是皇室定例,實際王府還有添補,並沒有列明。
當然,也不是沒有因禮單略簡,聘禮卻豐,結果兩家婚事未成,退聘時鬧出糾紛的事兒,可始終罕見,多數名門望族還是愛惜體麵,做不出這等小器卑鄙的事來,自然也沒有人在下聘之時,就防範著對方會悔婚,或者其中一方遭遇不測。
不過此類俗成僅限於名門望族、權貴之家,普通百姓婚嫁絕無這麽多講究。
虞棟夫妻顯然不是擔心候府悔婚,而是貪婪太重,才會做出詳列禮單以期女方豐盛備嫁這類不符大隆名門風範,貽笑大方的事。
他們也不是不知候府三房的根底,不過以為建候府是世家名門,自然會愛惜名聲,決不會擔這“賣女求財”的惡名兒,候府又沒分家,三房拿不出這筆豐厚陪嫁,建寧候難道就會袖手旁觀?哪知被旖景當麵挑破,逼著他們“簡化”禮單,如此一來,黃七娘的陪嫁也就隻有三、五萬而已,虞棟哪會做這賠本買賣?但倘若他不讚同,豈非承認自己是貪圖候府嫁妝?被楚王捏住這個把柄不放,道破他“空手套白狼”的打算,他又不能自圓其說,老王妃定會相信親生兒子。
虞棟夫婦兩臉漸漸成為一模一樣的黑鍋底,楚王斜睨入目,忍不住落井下石:“還是景丫頭想得周道,要我看來,心意貴在誠字,禮單上寫的倒不重要,反而書簡而禮重,候府更會感懷二弟拳拳誠意。”
老王妃一貫不知這些名門規矩,隻覺大長見識,也頻頻頷首。
虞棟兩口焦灼不已,到底還是絕了“空手套白狼”的盤算,小謝氏哭喪著臉,虞棟隻好答應了重擬禮單,兩日後卻回了老王妃,“可巧”他那同僚籌備的錢莊因沒拿到批文,隻得作罷返還了本金,這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再不用煩勞兄長,虞洲聘禮的事由二房自己解決。
當然再沒了那麽豐厚,旖景事後聽聞,那些個四季衣裳都是普通麵料,雖有綾羅綢緞,也都是市麵上常見的花樣顏色,珍籍古畫完全省略,茶禮也是普通,最關鍵的是禮金……從六萬兩的數額,縮減為不至失了顏麵的兩萬白銀。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