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皇後嫡出皇子,怎好妄議儲君正妃?
好容易才摁捺住慌亂,旖辰不著痕跡卻深吸了口氣,強逼自己冷靜下來——
這事還有蹊蹺,皇後用意絕不是話裏這番。
稍作沉吟,旖辰維持溫婉的笑容,柔聲答道:“母後看中的閨秀自是極好的。”
皇後果然沒逼著旖辰發表見解,微微頷首:“辰兒若也認為如此,我更加放心,聖上這段時日忙著設學複舉之事,一時無睱顧及,隨著天涼,太後身子也有些不適,一段都在靜養禮佛,我也不好煩擾,是想再問問姑祖母的意見,辰兒許久未回國公府了吧,今日去太後麵前問完安,順便倒可回娘家看看……再去看看老王妃與景兒,你因著小產,連景兒生辰都不曾去,如今既無礙了,正好和姐妹一聚。”
這番話更讓旖辰心驚,大冷的天,隻覺得背脊上忽生一股冷汗濕了裏衣,強作歡顏的一一應諾,猶豫著是否該解釋小產的事,皇後卻揉了揉眉心,擺出困倦的神情,分明不想再說閑話。
旖辰離開坤仁宮,一路往慈安宮去,隻覺步伐虛浮如踩雲端,一時又擔憂皇後怎麽知道了她小產的事,會否怪罪,一時又疑惑冊封太子妃的事——就算太後在靜養,涉及儲君妃位,將來的六宮之主,萬萬沒有繞過太後,反而與祖母商量的道理,更何況再提及五妹妹……皇後究竟是什麽用意?
旖辰雲裏霧裏,找不到清明的頭緒,卻還曉得皇後特意強調莫要“煩擾”太後的用意,在慈安宮並沒有提及這事,略坐了一陣,告辭離開,當經過西六宮的那幽長的甬道時,忽地想起四皇子妃說陳貴妃患疾的事,既然已經入了宮,不去問候一聲顯得太不尊重,旖辰隻好暫時壓抑了憂心忡忡,折進了通往翊坤宮的宮門。
宮女領著旖辰入內,在暖閣前卻正遇一個身著青長小雜花官袍的醫官由內侍領著往外,旖辰因認出是江院使,笑著寒喧了幾句,提到“身染風寒”時多得江漢診治,藥到病解,福王還欲設宴以示謝意,江清穀並未聽江漢提過替王妃診病之事,卻也不多問,客套兩句,又說江漢回了祖籍,眼下並未在京。
旖辰微覺詫異,不過也隻道了聲可惜。
便有女官迎了出來,請旖辰入偏殿。
一些客套寒喧不必多提,隻旖辰無意間瞧見殿內茶案上放著一整套分茶的用具,隨口問起:“娘娘也會此藝?臣妾還是在閨閣時,見家中七妹妹苦練了一番,才知前朝茶藝竟有這般精妙絕倫之處。”
貴妃也微覺詫異:“此藝失傳已久,想不到貴府小娘子竟會。”
旖辰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七娘是從何處習得此藝,但分明有些微的映象,不過因心裏存著更要緊的事兒,轉身就拋之腦後。
又豈能料到這分茶之藝,隱藏著一件十分要緊的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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