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聖上顧重民生,最恨仗勢欺人……若讓織染局出麵,倒能強製按市價征收,可咱們已經領了工部印章的契文,怎麽有承接人是咱們,織染局卻強製別的商家平價出售的道理,若張揚開來,也得追究欺君之罪,連陳局務都脫不開幹係,非被禦史參個假公濟私、欺上罔下、以官壓民。”黃陶也是一臉苦瓜相。
廖大終於哭了:“可我手上已經沒有這麽多銀子……”
“隻能借貸,先應付燃眉之急,再將手裏的商鋪轉讓於人。”黃陶也覺得胸悶氣短。
“那這些年的辛勞可都折了進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眼下也隻能先保平安。”黃陶咬牙,終是一拳重重擂在案上。
“這也隻能補了差價,四殿下那邊……”
黃陶額頭上一層汗跡,長久,才是一歎:“沒辦法了,先拖延上些時日,若讓四殿下知道咱們的境況,就怕三娘今後處境堪虞……這事都辦不好,殿下今後如何還會信任你我……還得瞞著……這事得讓媖娘助上一助,她手裏還有些嫁妝。”
衛國公府,剛剛才回和瑞園的黃氏,莫名一陣心慌。
若這時雲層上那雙眼,將目光斜睨,大概能看見楚王府裏宴席終於散了個幹幹淨淨,虞洲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新房所在的霽霞堂,瞧見一身喜服的黃江月迎了上前,卻往炕上一倒,重重兩腳踢落靴子,微咪眼角,眸光沉晦。
縱使黃江月心裏本沒有太多期待,神情卻也一僵。
當著仆婦的麵,二郎你就不能給我留幾分體麵?
便讓丫鬟都退了出去,隻讓朗星捧著醒酒湯上前。
虞洲就手喝了一口,借著酒勁,一巴掌就扇開了朗星的手,整碗湯水潑在躲閃不及的黃江月那身豔紅的喜服上,烏盎盎的顏色浸濕大片。
這下主仆二人皆都麵色青白。
虞洲卻又起身,歪抱著揖對江月說道:“一時不防,誤潑了夫人。”卻一腳向朗星踹去:“侍候了我這些年,還不知道我的喜好?你若不會侍候,就叫明月回來……什麽?夫人的意思……難不成今日要讓我去芷姨娘那處,才能找到個妥當的丫鬟服侍不成?”
風卷雲移,一彎清月露出。
可不就似那笑笑的眼?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