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要認命,殷勤事主多年,到頭來還是被隨便配個小廝,大半輩子操勞,為油鹽醬醋這等瑣事精打細算?
可若不如此,將來就算得了運數,成了二郎的妾室,待年華漸老,又將如何?
二郎無情!
這些年來明月漸漸清楚了這一件事。
論說旁人,便是對將軍夫人,二郎也是表麵尊恭孝順,實則暗懷不滿。
可笑的是朗星以為有夫人撐腰,將來就會得二郎厚眷,隻怕還打著倚仗夫人的威勢欺逼正室的念頭,她自以為“賢惠”,那是眼下名份未定不得以而為罷了,當誰不知?從前二郎暗慕國公府五娘,朗星可是在夫人麵前說了不少五娘的不是,什麽心思,無非是覺得人家身份太過顯赫,她將來怎麽也逼壓不了罷了。
得知二郎與候府三房的嫡女定親,朗星可是喜形於麵。
她以為二郎昨日那場怒火是因自己挑撥?真是可笑,明月再清楚不過,二郎這是心存故意!
存心折辱朗星,卻讓她心裏一直還存著盼頭,就像狸貓玩弄一隻爪子底下的老鼠。
明月越想,越覺心裏直泛寒意。
倘若說這段時日她還有所猶豫,知道昨晚二郎對待朗星的事,今日又目睹了二郎對少夫人的態度,明月徹底心灰意冷。
二郎便是如此,隻要他心裏對誰生了厭惡,就會不擇手段加以折磨。
從前他那般愛慕著國公府五娘,可自從天子賜婚……
明月記得二郎酩酊大醉後,咬牙切齒那句斷續的話。
敢小看我……好……你們記得……終有一日……不得好死……
酒後吐真言!
果不多久,關睢苑裏鬧出世子妃婢女投毒的事。
那個叫冬雨的丫鬟,可是對二郎一往情深,明月記得她親眼目睹過兩人在後宅私會。
冬雨滿眼癡情,一目了然。
明月卻清楚地看見二郎眼底的厭惡與……殺意……
再沒什麽可猶豫的,眼下不比從前,王府再不由將軍夫人一手遮天。
“明月,你竟做了這麽多綠豆糯?”
忽地,身後有人說話,打斷了一邊忙碌著將糕點盛在碟子裏,一邊計較盤算的明月清晰篤定的思維。
“宜人怎麽來了煙薰火燎的地方?”明月笑著說道:“奴婢是想著世子妃時常掂念宜人,隔三差五就往西苑送吃食,宜人也該禮尚往來。”
芷娘歎了口氣:“還是你想得周道……我這就送去?”
“今日世子休沐,這會兒隻怕在關睢苑裏,宜人若去……未免有些不便,莫若奴婢送一趟吧。”明月自然而然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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