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隻有明月才知道她自己,心裏那根弦已經繃得彈指可斷。
這是她幾經權衡、百般躊躇,終於擇定的一條可能“光明”的前途,當然她在做出決定的時候,就已經徹底打消成為“姨娘”的企圖,二郎靠不住,世子固然比二郎更好,可明月也十清楚,世子身邊決不會有她的立足之地。
姨娘並不是一條那麽光明的路,隻是比配給小廝更好一些,一輩子膽顫心驚、不敢高聲的卑微,將來甚至要在子女麵前持仆禮的無奈,也並不是明月的心甘情願。
不過在當時的王府,她沒有更好的選擇。
到底還是不甘心隨便配個小廝,就像她親娘那般,一年年的熬,熬盡了青春年華,熬到容顏老去,終於成了“魚眼珠”,仍舊在為衣食三餐精打細算,小心翼翼事主,但有點餘錢,還不忘四處籠絡管事,免得手裏的差使莫名其妙就被旁人奪了去,日子越發過得淒惶。
雖是王府家奴,總不會流落街頭三餐無著,可一旦不得主子看重,過的也隻是冷羹殘飯、捉襟見肘的日子,更不論受人冷眼,在那些得勢的豪奴跟前卑躬屈膝,挺直腰脊都成了奢望。
即便是配個小廝,若是踏實肯幹能疼人的也算不錯,萬一運數不好,指了個就像親爹那樣的人……光指著月例那半貫子錢,指派些粗重活,得了月例就吃酒賭錢,高興時醉了回來倒頭就睡,不高興時掄著胳膊就打人,輸了錢,回來就知道伸手討要,沒為生計操半點心,還不能讓他缺了糧米白麵落腹,否則又是一場好打。
這樣的人生,讓明月想一想都心驚膽顫。
不過現在,她真心認為留在二郎身邊更是危險。
更何況將軍夫人已經對她心生厭惡,否則也不會打發她去西苑,跟著早被虞洲厭惡的芷姨娘。
明月隻覺自己已經在懸崖邊兒,能配個實誠勤快的家奴都成了奢望。
正迷惘的時候,她見到了胡旋。
這丫頭也是家生子,卻是個孤鬼兒,老子娘得病死了,有個姐姐,從前在漿洗房裏做事兒,不留意衝撞了夫人的“親信”,夫人發話,打了板子交給人牙子發賣……胡旋當時多大?六、七歲的年齡,因為沒有爹娘教管,和姐姐也不常見麵,好在一個院兒裏的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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