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嫁入王府不過半載,不掌中饋,卻能使各處管事心懷敬畏之餘卻又巴不得討好奉迎,相比將軍夫人那些嚴苛酷厲的手段更讓人折服。
眼下世子妃還願聽她的理由,便是機會,也是試探,一定要抓緊,也許稍有隱瞞,就會被當作不忠不順。
明月須臾間拿定主意,便把她這些年步步為營的計較合盤托出,自不諱言小謝氏從不將奴婢當作人看,以及二郎如何心狠無情,她的處境怎麽凶險,說到後來,終於忍不住哽咽起來。
旖景又是一陣沉吟。
這丫鬟倒算明智,不知上一世她看清虞洲的“麵目”後做了什麽抉擇,最終落了個“失足沉塘”。
自從重生,旖景從沒認真思量過虞洲的心態,初初那時是因為太過怨恨,以致想到這人隻有咬牙切齒,到了後來,漸漸就覺得淡漠了,可也不願廢心琢磨這人,認為無非“權勢貪欲”四字,因由什麽的並不重要,總歸在這一世,必定會讓他血債血償就是。
不過眼下聽了明月的話,旖景倒對其中一句上了心:“你說二郎對夫人隻是表麵恭順,實則心懷不滿?”
“是,奴婢早些年就有這種感覺,除了奴婢與朗星,二郎身邊原來還有個管事嬤嬤,是夫人乳母的女兒,對二郎多有規勸,開口閉口就是‘夫人交待’……二郎表麵上對嬤嬤極為尊重……有一回嬤嬤不知怎麽吃壞了腸胃,回私家養病,臨行前二郎還賞了她幾十兩銀子,又一再交待等身子好徹底了再回府,莫要牽掛心急,可奴婢瞧著二郎的眼神,怎麽也有些諷刺與冷厲……那嬤嬤再沒能回來,她兒子兒媳幫夫人打理嫁妝,住在城郊莊子裏,嬤嬤身子好些,傍晚散步時不知怎麽失足滑到了河水裏,衝下去十餘裏才被人發現……沒人看見嬤嬤是怎麽失的足,夫人知道後,還在二郎跟前哭了一場,那嬤嬤原是夫人閨閣時候的貼身丫鬟,幾十年朝夕相處的情份……奴婢就瞧見二郎勸慰夫人時,不留神泄露的厭惡……二郎當時才十四。”
明月又重重吸了口氣:“還有朗星,也學著那嬤嬤,張口閉口‘夫人交待’,不過對二郎沒什麽威懾力,可二郎有時暗暗看她,眼睛裏也是陰沉沉的。”
這又是一個失足墜河的,旖景默默地想,卻問明月:“你因何以為我會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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