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渢兒,你這是說誰無理取鬧?”太夫人這時認定老王妃一意包庇旖景,又篤信旖景暗害江月,眼見楚王喝斥兒子已經十分不滿,兼著外孫女婿這時又半點情麵不留,“以下犯上”,大為火光,忍不住質問出口。
虞渢對太夫人的態度卻要謙和許多,起身環揖答道:“外祖母,剛才三舅舅的話我與父王聽是一清二楚,先責我祖母包庇縱惡,又斥王府殘害忠良,最後甚至威脅要將我發妻處死,難道當不得輕飄飄的‘無理取鬧’四字?”
太夫人重重頓著鳳頭拐:“那也是因為事出有因!”
大長公主再也忍耐不住:“親家母,今日你句句‘事出有因’,我實在覺得怪異,早先那‘事出有因’已經證實是黃江月暗裏挑唆,這回‘事出有因’究竟又是怎麽個說法?難道親家母認為僅憑一個市井大夫之言,就真能將我上元的孫女兒治罪處死,虧得景丫頭還喊了你十來年的外祖母,你若執意如此,我今日也隻能摞下一句明話,從今以我蘇家與你黃家恩斷義絕,執意逼死外孫女的外祖母與虎狼舅舅,景丫頭少認一個也罷。”
話說到這個層麵上,連建寧候都再坐不住,冷冷掃一眼三房一家,長揖恭身:“大長公主息怒,是三弟他口不擇言。”又勸太夫人:“母親,兒子在路上已經聽了一回經過,是非公道還當徹察才能斷定,王爺與世子豈是不分黑白對錯之人。”
“還有什麽可察的,馬大夫已經把話說得十分清楚,七娘的藥裏是被摻了絕嗣之毒!”黃三爺怒道。
三太太跟著也哭道:“分明就是世子妃心懷惡意,可因為王府與國公府包庇……”
眼看著場麵又要混亂糾纏,楚王當即立斷:“三位醫官,還請細驗藥劑。”
且不說江清穀為首的三員太醫怎麽當堂驗藥,一味味地悉心察驗,暗暗搖頭;也暫不說那馬大夫如何一臉鄙夷地袖手旁觀;單說擂台雙方,虞棟暫且還在韜光養晦,楚王一方自然靜待結果,黃三爺卻沉不住氣,生怕太夫人立場不堅被“敵軍”的障眼法哄騙,冷笑著說道:“母親,這位江太醫原是國公府三爺推薦入仕,自然會偏幫,他即使有了論斷也做不得準。”
虞渢輕笑:“三舅舅,這以誰的論斷為準可不能由您說了算,今日我得侍衛傳訊時,正在禦書房麵聖,聽聞有人欲陷害世子妃,隻好請辭,聖上多問了幾句,親自下令讓江院使與兩位院判隨我回府明察是非,還世子妃一個清白公道……難不成三舅舅認為聖上也會‘包庇縱惡’?”
旖景聽了這話,十分“愁悵”地暗歎一聲——看來她家閣部對二叔這份“見麵禮”尤其記仇,竟然把事情捅去了日理萬機的天子麵前,又定是得報耳聞三舅舅今日那番“狼心狗肺”“千刀萬剮”的話,動了真怒,往常溫文爾雅一人,今日字字如刀,簡直不留半點情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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