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隔著老遠就被熏得眉頭直皺,疑惑地問著祝嬤嬤:“什麽東西?”
答話的卻是虞渢:“祖母,這正是您當日賜下的補藥,今日那馬大夫聲稱藥裏含毒,也是事實。”
老王妃徹底懵懂了,看著那碗湯汁發怔。
“藥裏的確添了絕嗣之毒,不過轉贈給弟妹的藥隻是按方另配,才是有益無害的良藥。”虞渢又說。
“這怎麽可能……”老王妃又愣怔了半刻,忽然才想到藥的來處,驚疑不定地看向祝嬤嬤,見她滿麵愧疚垂眸立在一側,又再將目光看向那碗墨黑的醋汁,整個人都忍不住發顫,毫無預兆就勃然大怒。
揚手潑藥,灑了祝嬤嬤一頭一臉,藥碗碎在青石地上,“咣當”一聲脆響。
“好個惡奴,你這是要害我孫子絕嗣!”老王妃氣得就要衝上前撕打祝嬤嬤,兩眼更是泛紅:“我真是老糊塗……想著你跟了我半輩子,又是母親當年給的人,再沒比你可信之人……你說,究竟我哪裏苛待了你,才讓你起了這惡毒的心思。”
旖景當見老王妃潑藥時,就上前半摟了她,撫著背替老王妃順氣,一邊溫言勸道:“祖母,多虧了祝嬤嬤早有提醒,世子與我知道這藥裏的蹊蹺,壓根就沒打算服用,一時瞞著您,一來是因為當時沒有察明這藥裏究竟是什麽毒,二來也是擔心您生氣傷心……祖母息怒,這事並非祝嬤嬤心懷惡意,您別著急,聽她慢慢解釋。”
祝嬤嬤頂著一臉的“汙臭”,早已是雙膝跪地,這時聽世子妃發了話,才哀哀哭訴著她的不得已,將小謝氏的一番威逼,而子女兩家人當時盡在鎮國公府三房掌握,她心裏畏懼,如是種種一股腦地合盤托出。
老王妃尚且未從驚怒中回過神來,又聽虞渢說道:“二叔表麵對祖母恭順,二嬸又是祖母的親侄女,您一貫信任他們不懷惡意,祝嬤嬤心有懷疑,卻也不知這藥裏有什麽名堂,害怕惹禍上身,不敢明言,但倒底還是先提醒了我與旖景,才不曾中了算計……祖母,當孫兒察出這藥裏含著絕嗣毒,才知二叔與二嬸的惡意,故而趁著二弟大婚,把藥轉贈與弟妹,也是料見二叔會趁著這個機會生事,將計就計倒打一耙,弟妹今日的一番舉動,實為二叔背後指使,否則她一個新婦又怎敢借著三朝回門時挑撥候府登門鬧事。”
虞棟自大狂妄,陰毒狹隘,對西南苗家的毒術十分信任,當然是因為曾經得手了一遭,若非世子乳母緊跟著楚王妃辭世,“病狀”毫無二致讓楚王生疑,竟然下令仵作驗屍,才知是中了慢性之毒,可宮中太醫卻依然對此毒無從可解,更不知毒藥來源,虞棟隻以為江清穀能順利根除虞渢體內餘毒,一是因為太醫們多年用藥控製毒發,而楚王更多防範,以致他再沒有繼續下毒的機會,其次也有虞渢當年沒有直接服毒,而是吮吸乳母“毒奶”之故,到底是間接,中毒並不太深。
總歸是以為虞渢命大,並不認為江清穀有那般本事能發現苗家毒術。
自從旖景嫁入王府,不過短短半載,就贏得老王妃諸多疼愛維護,使小謝氏地位堪憂,更破壞了他許多謀劃——羅紋、江薇全沒利用上,冬雨這枚棋子又折在裏頭,甚至早讓老王妃心生厭惡的芷姨娘也因為旖景的勸說再獲疼惜,倘若這些都還無傷利益,那麽旖景說服老王妃打消讓王府厚聘江月,使得眼看到手的一筆橫財插翼而飛,無疑讓虞棟懊惱痛惜之餘更添萬千忌恨。
再放任無為,接下來隻怕就是要逼得他們交出中饋、分府另居!
故而虞渢十分篤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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