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臥病在床的祖母半句,隻追問著祖父那兩家如何。
秦相自從“扭轉”過來子若的性情,倒覺得這孫女兒冰雪聰明頗有見地,值得培養,將來說不定能為秦家關鍵助益,一些事情也愛與子若商議。
“眼下宮裏雖還沒有動靜,可緊跟著就是新歲、元宵,想來皇後也會借機讓甄、邢二女入宮考較評擇,若到那時……再有什麽變故就太明顯,未必不讓皇後生疑。”秦子若不無憂慮。
秦相撫著長至胸前的美髯,十分滿意孫女兒的警敏:“這事或許咱們置之不顧,甄夫人自己也會生出變故來,這些時日她與邢家頻頻走動,應是籌謀著什麽事情。”
秦子若微卷唇角:“看來正如孫女兒所料,甄夫人因著與甄府二房不合,會忌防甄家女兒當選。”
“若在這關頭鬧出什麽醜聞,必會觸怒龍顏。”秦相滿意頷首。
秦子若笑容更加明麗:“可若不鬧出醜聞,甄夫人怎敢擔保甄家女落選?”
相比秦相府的耳聰目明,卓家與韋家就顯得實在閉明塞聰,直到這時,兩家尚不知天家對太子妃一事已有意動,誠然,韋夫人明白女兒早被太醫斷定子嗣艱難,又多年無寵,是根本不抱希望,也謹慎得沒有打聽這事,可卓夫人卻滿懷期望,對卓妃諸多叮囑。
“太子重情,自從甄氏被廢一直頹喪不已,在這當頭,你更要以賢良為重,要對太子多加勸諫,落在太後與皇後眼裏,也是深明大體。”
卓妃得教,一門心思地“賢良”,但凡打聽得太子又在借酒澆愁,立即聞風而至,苦口婆心勸導著太子莫要沉緬傷懷,眼看新製將行,朝中多事,當為君父分憂。
以致太子一看她就窩火,這回終於忍不住讓內侍趕了卓妃出來,卓妃尚且跪在殿前哀哀哭勸,以示“賢良”。
太子不勝其煩,大冷的天幹脆去了一處四麵透風的涼亭飲酒,以避清靜。
卻又有韋妃聞言來勸,太子怒極摔酒:“難道這東宮就沒個安靜地!”
韋妃帶笑說道:“實在是天氣寒涼,太子在這涼亭裏飲酒難道不覺風冷?妾曉得殿下是因為掛念甄姐姐……”跟著又淌淚,懷念起甄氏的多少好處,總算讓太子息了怒火,漸漸兩雙淚眼互顧。
韋妃恃機又邀太子去自己的寢殿,說道要與太子舉盞共飲,不醉不休。
太子好容易得了個“支持”者,他這段時間實在被三皇子與卓妃勸諫得煩躁不已,頓覺韋妃貼心達意,也就沒有拒絕。
這一晚多年無寵的韋妃“鹹魚翻身”,與“痛失愛妃”的太子互訴衷腸,居然讓太子留宿床榻,不過眾人皆不以為意,韋妃子嗣艱難,就這一樁,已經讓她喪失競爭太子妃的資格。
卻在數日之後,甄家果然就爆發出一件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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