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洲無情,並非僅僅針對你我……或許那一世,見你病弱,他一昧討好也是為將來贏得下手的機會……自從你我姻緣落定,一定是他步步為營策劃陰謀。”
“二叔與二嬸不可能深悉我的性情,隻有虞洲。”
這一世與虞棟夫婦交鋒,旖景並不認為虞棟與小謝氏能洞悉人性,虞洲卻是了解她的,知道她對他的執迷,不忍與他分離兩處,知道她的弱點,滿腦子都是話本裏的那些情愛佳話,越是得不到的越是不甘放手,驕蠻任性又不願命運掌握他人之手,才有可能被他們利用。
隻有虞洲知道她對他的全心信任。
才會用那麽一個可笑的謊言欺哄,相信讓虞渢病情再有反複,昏睡一段時日,聖上就會收回成命,讓虞棟一家繼續留在王府。
“他不可能是受了二叔蒙蔽,因為我臨死之前,聽他毫無顧忌地坦承了貪欲。”
隻恨那一世的自己,懦弱又愚昧,看不穿身邊這些人的險惡心腸。
大錯鑄成,悔之晚矣。
“我飲藥之後,又發生了什麽?”虞渢感覺到懷中人微微顫抖,反握著她的手,語音柔和。
“冬雨沏的茶,虞洲親手遞給了我……”這回她並沒有長久沉默:“茶裏有毒,兩人看著我中毒咳血,虞洲才說起那些話,他早對你懷恨在心,認為你擁有的一切原該屬於他。”
“我記得我當時提醒過你,為何沒有立即回國公府?”
是的,他提醒過,那些人會對她不利,當虞洲遞上茶水時,她其實已經想到茶裏有毒。
她當時尚有機會逃生,畢竟屋子外頭還有幾個丫鬟,諸如鶯聲、夏雲,她們雖被宋嬤嬤祖孫籠絡,卻一定不知陰謀的仔細,謹慎如宋嬤嬤決不會授人以柄,而虞洲為了使陰謀圓滿徹底洗脫嫌疑,必然也不會大開殺戒。
隻有她甘願喝下那一碗茶,他才能如願以償達到目的。
當時的她已經沒有了生誌。
想著她親手毒殺的夫君臨死前還在為她著想,悔恨絞斷肝腸。
以命償命,是她當時倉促之間的幼稚想法。
旖景卻長長一歎:“我很懦弱,那時我才明白自己有多懦弱,我不敢麵對接下來的事……我無顏麵對眾人親口說出是我害了你……我甚至沒有細想這麽死去,會讓虞洲得償所願……直到醒來才懊悔,要死也得等親口揭露他的狠辣……我就是那麽個愚昧自私又一無是處的人,我甚至不知像我這樣的人為何能得上天眷顧……”
“別說了。”他適時打斷了她的話:“一切都過去了……”
他的親吻總能讓她平複情緒,漸漸地不再顫抖。
短暫的沉默後,虞渢又問:“現在還恨他麽,很奇怪,我似乎一直沒感覺到你對二弟的恨意。”
話才問出,就感覺到懷裏人側身過來,麵頰貼在他的胸膛。
放得很輕卻清晰篤定的話。
“早不恨了,他沒有那麽重要,不值得我為他咬牙切齒。”
他微笑,下頷放在她柔軟的發頂。
無論如何,上天讓他們重逢此生,是件值得慶幸的事,今晚他終於確定,這回是他占據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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