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鴆殺李氏,遷怒旖景(1/3)

憐月樓前,李氏迎麵遇上了舊仇孔妃,兩個千嬌百媚花枝招展站在台階下互相怒視了數息,不約而同地冷哼一聲,一前一後上了鋪著軟氈因而即使放重腳步也難發出聲威的木梯,卻在見到臨窗據案而坐的美豔男子時,臉上冰霜無聲破碎,盡都又是笑靨如花。


寧妃起身相迎,也是滿臉的笑,卻隻攜著孔妃落坐,沒有理會李氏。


在孔、寧二妃麵前,李氏其實隻有垂眸靜立,得了邀請還要三推四讓才告座的資格。


不過李大娘子自幼嬌生慣養,總以為自己也算大家閨秀,身份不比兩個側妃卑微,寵幸更比她們漲出一頭。


故而李氏隻稍微落後孔妃幾步,傍著寧妃的身邊坐了下來,壓根不理會兩個側妃的臉色,積極調動起積蓄了一個晝夜的情緒,使勁憋紅了眼角,嬌聲嗔態有若唱戲般喚了聲“殿下”,又捏著帕子像模像樣地一抹眼角,晃著肩說道:“您可得替妾身作主。”


三皇子手裏拋握著一枚翡翠瑞獸把件,另一隻手臂垂在椅柄,姿態閑散,略帶笑意,似乎極有興致地聽著李氏對薛東昌以及叫不出名字的侍婢聲淚欲下的控訴,時而還挑眉頷首,仿佛對李氏的屈辱感同身受。


這態度無疑讓李氏得到了莫大的鼓勵,兼著她也還沒到被三皇子警告的資格,又自以為是地篤信孔妃被禁足是因為屢屢挑釁於她,隻覺自己正當榮寵,大可為所欲為,一句凝噎帶哽的話脫口而出:“那幾個貴女,對我沒有半點恭敬,妾身尚且疑惑區區官宦家的女兒怎麽有這麽壯的膽子,敢不將皇子府看在眼裏,後來才知她們原與楚王世子妃要好,想來是仗著世子妃的勢!殿下,妾身受辱被笑話不要緊,可關係到殿下的體麵卻是大事。”


明爭暗鬥得不可開交的孔、寧二妃一聽這話,竟十分默契地四目一碰,唇角漾起無比柔和真誠的笑意——這回好了,憑李氏的身份提到楚王世子妃幾個字就是罪名一樁,更休論還有詆毀的含義。


三皇子笑容可掬。


李氏好容易收了勢,卻沒等來安慰或者出頭的話,不由又是一聲提醒:“妾身隻依靠著殿下作主。”


三皇子這才微微後靠,指腹仍摩擦著那枚熒潤的把件,收了幾分笑意,一聲吩咐讓人把薛東昌和兩個婢女帶來。


李氏喜上眉梢。


端著揚眉吐氣威風八麵的架勢,哪料禍到臨頭轉眼死路。


三皇子有意戲弄,令那兩個侍婢跪在地上,把昨日之事一一說來,擺出一副嚴肅的神情。


當然對於親信薛東昌三殿下還是考慮他的體麵,隻讓他垂手站立一旁。


李氏支著耳朵,勤等著聽三殿下將人“千刀萬剮”的處置。


“去,斟上一盞酒,跪呈李氏。”三皇子沉聲囑咐,指了指不知何時托著一個黑釉瓷壺過來的侍女。


李氏一聽竟是“呈酒賠禮”,滿腹誌氣一泄,這下真紅了眼眶:“殿下。”那語調上拋拉長,十分嬌媚又無限委屈。


婢女卻冷肅著臉斟了盞酒,二話不說跪在李氏麵前平舉酒盞。


戲演到這裏,孔、寧二妃興災樂禍的喜悅也同樣下落,孤疑地互視,心說難道三殿下真對李氏與眾不同,明知她衝撞了世子妃,非但不罰,還讓兩個侍婢致歉?


這兩個可是前院的侍女,連她們兩人都不敢太過頤指氣使。


李氏卻深覺屈辱,指頭上絞著水紅色的絲帕,狠狠瞪著麵前的侍女不肯接酒。


“李氏,我沒什麽耐性,快接了酒。”三皇子似乎也覺得不耐煩起來,眉心稍蹙。


李氏這才咬著嘴唇接過酒來,剛剛放到唇邊,又使終覺得不甘,泫然欲泣地又喊了聲“殿下”,抬眸看來時,卻愣怔當場。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