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女子當麵一哭歎,周四郎全無抵抗能力,雖不敢夜宿勾欄,回回慷慨解囊仗義資助弱質女流的也都是他,甚至曾經還險些被個伶人打動,欲贖身出來安置府邸,多虧得周大哥嚴辭拒絕,四郎手裏無財實在不能救人“苦海”這才罷休。
虞渢認為要勸周姐夫專心學業不難,關鍵還是要讓他明白那些美人兒並非個個值得可憐。
得下猛藥,讓周姐夫明白美色多陷井,將來才不會受人輕易利用,鬧得家宅不寧,二姐潑醋。
當周姐夫不再憐惜泛濫,把心思用在正事上,二姐拒不納妾的計劃才有可能實現。
虞渢的想法首先得到周大嫂兄長陶凱的肯定。
也是正好,自從謝家三太爺析產立府,虞渢更是加緊了對他一家的監視,三太爺並沒如願分得鎮國公府大部產業,又因徹底失了倚仗,兒孫雖多,卻沒有一個成器。當初無非是因為謝家是楚王府姻親,官衙才大開方便之門,有的商賈為了打通門路,也願意與謝家合作來往,實際上三太爺的兒孫非但沒有商才,個個都是好吃懶作又眼高過頂之輩。
三太爺從國公府分出自立後,二太爺接手產業商事,照樣風聲水起,老兄弟幾個因為分家之事鬧得水火不容,二太爺又是眥睚必報之人,對三太爺一家極盡打壓,那些個商賈見討好三太爺無利可圖,哪還肯與他往來,故而短短一段時日,三太爺就從原先的威風八麵陷入了四麵楚歌。
虞渢沒有出手,他們就折騰得關鋪賣田,一家子依然還是窮奢極侈,光下人奴婢還養著百餘人。
好在年家還沒有完全坐壁上觀,見三太爺飛速地捉襟見肘,連忙趕來錦陽,贈予了三、五間經營得正好的商鋪,連著掌櫃與管事,如此才緩了三太爺之急。
到底還是比不得從前。
於是三太爺總算決定“肅正家風”,把財政權緊握在手,再不許子孫們任意揮霍,把幾個兒子院裏美婢發賣了多半。
於是三太爺的兒子們也對自己兒子嚴加管束,再不肯如同從前般在錢財上極盡縱容。
一家子上下那叫個怨聲載道。
嫡長孫謝琦自從被戶部刷了下來,尚且慶幸保留著在戶部觀政之職,他一貫最受三太爺重視,從沒在錢銀上告過急,無奈這回祖父心意甚堅,除了三太爺自己仍然窮奢極侈享受著呼奴喚婢的富貴外,連謝琦都在“肅正家風”的範疇,手上零花錢銳減,須臾一貧如洗。
微薄的俸祿哪能滿足謝琦的花天酒地。
於是乎這個被三太爺寄予厚望的嫡長孫開始了“另謀生路”。
卻是與個地痞無賴勾結,以“仙人跳”訛詐那些紈絝膏梁的錢財。
地痞名喚胡三,商賈庶子,因此不為家族重視,早早自立門戶,此人手裏收著幾個美婢,慣常愛與紈絝們結交,靠著奉承討好賺些打賞謀生,終究還是難填貪欲,與謝琦這麽一商議,兩人就合計出了一條生財之道——
謝琦對京中紈絝多有了解,自然知道哪些顯赫是硬骨頭隻能示弱討好,哪些雖是世家子弟卻已經敗落,能夠欺上一欺。
於是由謝琦挑選出那些軟杮子,或者是家風肅正注重聲名不容子弟在外胡來者,或者是有財無權生性軟弱之輩,或者是那些雖有權勢卻愛惜名聲,不在意破財消災息事寧人者,想方設法讓胡三結識,再布局訛財,還真讓他們得了幾回手。
虞渢當得了耳目稟報謝琦的營生後,就想到利用一回,既能讓周姐夫醍醐灌頂,又能徹底使得謝琦聲譽掃地,再無入仕之機——眼看著三太爺暴跳如雷,也算再收了一筆利息。
這一日周姐夫已經中了圈套,據說二娘已經聞訊前往,正與對方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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