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抉擇不易,無奈而為(1/5)

上元節當晚的一場小雪後,天空一直不曾放晴,陰雨時續時停的飛了好些時日,這一日總算有了些微的陽光灑在青瓦上,借著雨勢“病”了好些日子的安瑾,終於不再頭暈目眩。


她安靜地坐在靠著一麵梅花染雪的畫屏前設的玫瑰椅裏,這時目光正看著畫屏邊的細腰美人綠釉瓶口,伸展出虯勁的柯枝,綠萼梅花盛放得正當柔媚。


已經有丫鬟呈上香茶,湯水金紅。


安瑾眼眸微垂,纖長的烏睫掩住眼底流淌的情緒。


手裏捧著的是纖巧的手爐,銅質的爐身上可巧也是畫著寒梅迎春,隻那畫麵已經被手掌撫得有些模糊淺淡。


這手爐是好多年前,生母親手贈予。


安瑾似乎還記得母親將溫暖的銅爐遞給自己時柔和慈愛的笑臉,即使天光陰冷,她看著母親,心上總有潺潺暖意。


甫入王府時,她就是靠著一遍遍地回憶母親的溫情憐愛,堅持過了被人嘲笑刁難的時光。


記憶裏的母親從來都是輕言細語,那樣的柔婉秀美。


她真是懷念十歲之前的那段時光,有父母的疼愛,即使大多數時候隻是與母親相依為命,過得冷冷清清。


得知母親遠去隴西,聽說那地方是苦寒之地,她一度肝腸似焚,哭求過父親許多次,她寧願舍棄這金尊玉貴的宗室女兒光鮮,隻願與母親骨肉團圓。


許是她的乞求感動了上蒼,母親終於又回到錦陽,盡管再不能朝夕共處,她也是欣喜著的。


現在想來,似乎重逢之後,每回與母親相處不多的時光,說得最多的就是王府裏的生活。


小謝氏如何刁蠻,安慧那樣跋扈,二哥的冷漠,三哥的邪戾。


這些話她原本不願多提,可每回都在似有似無的引導下將受的委屈細細傾訴。


她其實更願意說的是國公府請的先生,多麽的博才廣聞,更願說與蘇氏幾個小娘子共處時的歡愉時光,願意說長兄的溫和可親,從不會對她冷言冷語。


她想不起來說這些時母親是怎樣的神情。


她甚至再記不起母親曾經的慈愛。


這時腦海裏隻有母親森冷的笑顏,深刻而又陌生。


“安瑾,拿著這簪子……”母親說這話時,並沒著急把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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