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裏幾枝綠萼梅沉香輕蘊,使這氣氛柔和。
沒有半分生死存亡的緊迫。
旖景沒有說話,她等待著,不知安瑾是要選擇坦言布公,還是楚心積慮地轉移她的注意,把那劇毒之物落在茶水裏。
卻聽安瑾說話:“病了好些日子,是今日才覺輕鬆了,特來多謝嫂嫂囑咐二姐姐日日看望。”
旖景唇角微卷——安瑾這回生病,她並沒有前去看望,是因為她知道安瑾的病因,想留給安瑾充沛的時間衡量選擇,不想逼迫施壓,自然也沒有囑咐過安然去看望。
安瑾烏黑的眼睛盯著旖景一動不動。
她是在試探!
少女在這富貴鄉裏舉步維艱,時時謹慎,心思早鍛煉得敏感細致,長嫂待她一貫親厚,可這回卻對她“抱恙”一事不聞不問,安瑾已經隱約猜測到了什麽。
雖今日是下定決意才有此一行,可安瑾始終有些忐忑。
連母親都知道王府裏的暗潮洶湧,聰慧如長嫂明智若長兄,必然不會毫無察覺。
安瑾細細想過這些時日的事,越發篤定兄嫂已經洞若觀火。
其實從一開始,她已經沒有選擇。
她是多麽渴望能在陽光下毫無忌憚的生活,不求富貴,隻要平安喜樂。
沒有刁難與嘲笑,能得一夫君彼此尊重,將來子孫繞膝共享天倫。
就是如此而已。
可命運使終不肯這麽眷顧。
安瑾微微握著手掌,感覺到指掌間的汗濕。
她總算看見旖景笑容舒展開來,頷首一句:“三妹妹言重了,本該親自看望,可瑣事繁忙……”
這就是“承認”了安然是受了自己的囑托。
安瑾知道不是。
卻鬆了口氣,這才將已在案幾擱了一陣的錦盒往旖景手邊輕推:“煩勞嫂嫂掛心,一點薄禮,僅表心意。”卻站起身,帶著些鄭重的屈膝一禮:“嫂嫂事繁,不敢多擾。”
就這麽告辭。
旖景起身,卻並沒有相送,帶著笑容看安瑾離開,少女踩著木屐的步伐有些緩慢,但沒有停滯。
直到安瑾轉過岔道,旖景這才打開案上錦盒。
朱紅軟錦上,一枚金簪十分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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