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早才發現三老太太亡故,三太爺領著家人忙著來王府討公道,想來是還沒來及報喪……你去一趟鎮國公府,見見世子夫人,將三老太太的事知悉,再將昨日事發經過也告訴夫人,王府這頭不需夫人廢心,三太爺一家來了咱們這兒討說法,留在外城謝府的都是沒經事的晚輩,國公府的女眷們也該去幫襯著,恩義伯府隔著遠,消息一時送不到,既然有三老太太的家人在錦陽,也該讓他去上一趟。”
又對春暮說道:“囑咐大小李嬸,讓她們將關睢苑裏手腳靈活的下人集中,等會兒隨我去榮禧堂。”
“榮禧堂?世子妃是擔心舅太爺領著人衝撞了老王妃,莫不如讓老王妃來關睢苑才是萬全。”春暮卻不像夏柯隻是應諾,依然憂心忡忡。
“不是大事,讓祖母回避來關睢苑反而不妥,我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祖母昨日也被三老太太氣著了,今日更不能讓人打擾鬧騰著她老人家。”旖景胸有成竹,又囑咐秋月:“你告訴晴空,讓他遣人去正陽門,把我這番安排一一轉告灰渡,說三太爺一家我會絆在王府,轉告世子便宜行事。”
眾人領命而去,旖景才在秋霜的服侍下換了件素淨的襖裙,披上白狐皮的鬥篷,捧著手爐帶領著一幫“手腳靈活”的仆婦浩浩蕩蕩往榮禧堂去。
神情上並不見端肅,唇角反而噙著微妙。
上一世她嫁給虞渢,自然也隨著老王妃去過鎮國公府,對三老太太的印象倒不似這一世般領教深刻。
當年謝琦入仕並無坎坷,三太爺夫妻即使不滿鎮國公兄弟的“無能”,矛盾卻沒激發到分產別居、勢成水火的地步,旖景無非覺得三老太太有些陰鶩不好相與,沒怎麽上心,更不知道這兩人的險惡猖狂。
年家是東明豪族,所謂豪族,其實前身就是地方豪強,靠著逞強鬥狠起勢,大多都是依靠些見不得光的營生稱富一方,又勾結地方官吏起通權貴發展為招惹不得的土豪望族,不過是眼光獨到,高祖起兵時就資以財帛投靠,後來才躋身貴族,這樣的家世,陪養的女兒自然不比大家閨秀,旖景是認為三老太太行事不夠大家風範、陰鶩狹隘些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她從來不以為三老太太會這麽容易被人氣死。
所謂禍害千年,就算今生對年氏的惡毒跋扈有了進一步的認識,旖景仍然沒有改變年氏極抗得羞辱打擊的看法。
那是因為上一世發生的一件事。
年氏的嫡長孫女遠慶八年出嫁,很是巧合,這位表妹的夫家正是曾被平樂郡主揚著鞭子威脅過的盛興伯府曾家。
嫁的是盛興伯世子,宗室女兒出身的伯夫人之嫡長子,卻是繼室。
這門親事不同於平樂庶姐嫁給曾二郎那回,是曾夫人親自看好擇選的,畢竟鎮國公府雖大不如前,好歹還算公候勳貴,又沒有分家,三房嫡長孫女仍可算作公府千金,與人做繼室還是有些委屈的,畢竟盛興伯府也不算顯赫。
可笑的是這位謝表妹卻在三朝回門時被盛興伯府退回——還是從前流傳下來的俗規了,新婦出嫁經過三朝回門才算禮成,被夫家承認,若回門禮時退親,連休棄都算不上,隻作男方毀婚定論,讓女方抬回嫁妝而不追討聘禮以為對女方的補償,不過遭此厄運的女子處境卻比棄婦更加悲慘,受不盡的人言嘲笑,別說再覓良緣,能留得一條命在被家族送去庵堂清修已經算是家中長輩的愛惜了。
聯姻是聯兩姓之好,若鬧出迎娶後回門退親的事,兩家可算是勢不兩立、生死之仇再無修好的可能,故而這類匪夷所思的事實在是百年罕見的奇聞。
可想而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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