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請進來勸慰著,有什麽話,等王爺、世子回來好好商量,嬤嬤記得轉告二嬸,三太爺是謝妃一母同胞的兄長,不顧及別人,一定還念著謝妃的情份,必然會聽二叔二嬸的勸告……倘若二嬸勸不住三太爺,讓人衝撞來榮禧堂擾得祖母病情加重,便是二嬸的不孝失職。”
楚王府裏,大概也隻有虞棟夫婦能“降伏”住三太爺,這時不用更待何時?
老王妃也反應過來,心下大讚旖景果然伶俐機智,緊聲追加一句:“跟老二媳婦說,若她這回再不盡力,幹脆就跟了謝老三走,那才是她和虞棟的親舅舅,該他們去侍奉盡孝。”
祝嬤嬤聽了旖景的話正想應諾,卻因老王妃追加的一句又添尷尬為難,旖景卻認為有這一句更像老王妃的聲氣,二嬸必然膽顫心驚不敢怠慢,笑著頷首:“嬤嬤去吧,就按祖母的囑咐,二嬸應當明白該怎麽做。”
待祝嬤嬤出去,旖景料到有虞棟夫婦誠意勸言,三太爺至少不會置之不顧依然堵在王府門外罵街,便讓大小李嬸把從關睢苑帶來的人布置在院門處:“若二嬸真勸不住,讓人貿然進來打擾祖母靜養,你們也別有顧忌,祖母身子為重,切莫讓人衝撞進來。”
不多時,祝嬤嬤回來,已見旖景同兩個丫鬟陪著老王妃打牌,次間裏一片其樂融融半點不見緊張,心下倒讚了句世子妃果然沉得住氣,稟報道:“二爺今日一早就去了西山衛所,夫人才剛歇下,聽說這事連忙起來梳洗,已經打發了人去請二爺回來,不敢半點怠慢,親自到外頭請三太爺與幾個舅老爺到前院花廳安坐,請了舅太太們到梨香院奉茶,緊聲地告罪。”
旖景冷笑:“二嬸疼我,真能替我攬罪,祖母這兒有我服侍,嬤嬤總該出麵招待一番,禮數上雖要講究,可不是咱們的責任也不能讓二嬸隻為息事寧人就大包大攬,嬤嬤一貫是穩妥人,當曉得怎麽處理。”
祝嬤嬤聞言非但不覺得為難,反而一陣欣喜,心說世子妃果然把她當成了自己人,在王府“危急時刻”讓她出麵周旋,這是給她信任與體麵。
意氣風發地去了,時不時就打發個小丫鬟來通風報訊,讓旖景及時掌握事態發展。
又說小謝氏,她也早得報了年氏生生氣死,三太爺一家堵在門前罵街的事,體乏心累之餘又覺興災樂禍,壓根就沒打算理會,以為旖景這回可算捅了天大的簍子,年氏也算死得其所,一時睡不著覺,靠著引枕冷冷地笑了一陣,才覺得心裏略微舒暢幾分,哪知就聽了祝嬤嬤來轉告的囑咐,仿若一盆冷水當頭潑下,小謝氏滿麵青灰。
一定又是世子妃這隻狐狸,見事情鬧得不可收拾,打算當縮頭烏龜,卻挑唆得老王妃把她推在前頭擋箭!
明明是世子妃捅的漏子,憑什麽讓她出麵善後!
盡管心懷不甘,可想到老王妃的警言與虞棟昨天那兩個毫不留情的耳刮,小謝氏隻好拖著周身疲憊起來,一邊打發人快去請虞棟回府,一邊收拾妥當勸解三太爺一家,受了許多圍觀者的冷眼與起哄,胸膛裏一團怒火憋得旺盛,卻覺得背脊上一忽灼燙一忽陰冷,整個人就像在冰水裏浸了個透濕又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有了老王妃的警告,小謝氏壓根就不敢把三太爺等往內宅前,讓長史官在前院陪著,寬慰著王爺與二爺正往家趕,必會給個交待,轉身交待侍衛們嚴盯緊防,千萬別讓三太爺衝進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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