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不讓,領著幾個妹妹守在福壽堂,斥罵謝夫人不孝不義,嚎哭著可憐的祖母,慘被氣死還不得清靜,要被人汙辱。
謝夫人冷笑:“侄女盡管撒潑,事涉惡逆大罪,官府必會查究,難道你想看著衙役衝入內宅驗看?”
謝大表妹聽說報了官,這才一口氣憋在嗓眼,再不敢無理取鬧。
年氏頭頂與太陽穴的傷口十分明顯,脖子上也有青痕,仵作沒廢多少時間就斷定年氏是被人殺害。
謝家主子連帶奴婢被順天府尹立即鎖往衙門審問。
三太爺一夥還沒來得及“質問討償”就被鐵鎖加身,父子幾個曉得大禍臨頭,積蓄的滿腹戾氣與鬥誌被沉重森冷的枷鎖壓得粉碎。
因著祝嬤嬤一直在場,又沒機會避開妯娌,大太太心急了半上午,好容易等到午膳後才尋了個時機拉著小謝氏在一旁商量,話沒說完,就聽說晴天霹靂,翻著白眼昏厥過去。
於是這日傍晚,世子夫婦賞完梅景剛剛用完晚膳,就聽說了大太太幾個女眷才到順天府就被嚇得魂飛魄散,交待了罪行,大爺幾個也受不住刑,緊跟著交待了事發經過。
“會怎麽處刑?”旖景向她家閣部虛心討教。
虞渢仍是雲淡風清:“二爺是首惡,當定斬首之刑,三爺雖未直接導致生母喪命,打罵父母已經觸及惡逆構成,也是死罪;就算有親親得相首匿之則,三太爺與大爺、四爺不被追究隱匿不報之罪,可他們卻逃不過嫁禍宗室的罪名,未遂,故論罪當流;有三太爺幾個尊長發號施令,幾個表弟與表妹無奈遵從,能得輕免,或者有父王出麵求情,可免牢獄之災。”
旖景挑眉:“父王會求情?”
虞渢微笑:“會。”
旖景:……
“三太爺年事已高,我與父王都會上疏替他求情,讓他免了牢獄之災,叔嬸們皆被流放,表弟表妹還要賴三太爺這個長輩照管……三太爺家破人亡聲名狼籍,年家也不可能再資助他,隻有讓咱們家裏的二叔二嬸照顧才能維持生計。”虞渢老神在在。
虞棟與小謝氏這回算是被三太爺一家徹底訛上了,儼然第二被害。
當然,將來等虞棟罪行暴露,三太爺做為幫凶合謀,無論如何也不能獨善其身。
“隻望三太爺心思別太重,還如從前般養尊處優,留著副健康如常的身板待天家問罪。”世子見世子妃一副興災樂禍的神情,故作嚴肅地咳了一聲:“二叔二嬸要滿足三太爺一家窮奢極侈之欲,隻怕更會捉襟見肘,二嬸一定會把算盤打在王府內宅用度上,越發變本加利的摳財,世子妃可得留意幾分。”
旖景全不在意:“世子放寬心,我這兒一筆筆給二嬸記著帳呢,等她克扣的錢銀剛好能以嫁妝抵償的時候,再過問帳麵上的虧空是怎麽回事。”
三太爺一家老小男女身陷大獄待罰,年氏的喪事隻能由鎮國公府出麵操辦,旖景陪同老王妃去走了個過場,應付過去禮數也就沒再理會,因為楚王府經此一事,這些時日反而招致來訪不斷,都是往日與旖景有些來往的家族。
有的是出於一顆好奇心,想打探年氏命案的真相,有的單純隻是來慰問,同情楚王府攤著謝三太爺這麽一房貪得無厭的親戚。
旖景自然不會背後議人是非,更不會說長輩的壞話,沒有跟著落井下石,避而不談就是。
貴婦們說起世子妃隻有交口稱讚,果然是大家閨秀出身,氣度寬宏應對得宜,小謝氏身為長輩,與她一比簡直天差地別好壞立見。
而宮裏太後自然也關注著這事,特意遣了內侍來傳詔,讓旖景入宮“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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