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機鋒對恃,“公主”落敗(1/4)

在如姑姑看來,秦太夫人與太後這番對話實在是讓慈安宮的西暖閣籠罩上一層前所未有的緊張氣氛,盡管這位按品裝戴身著一品誥命服飾的前朝公主禮儀上極盡規範,並無半分盛勢淩人的逾越,行禮告座之後,例行寒喧之時,也僅是恭謹作答,言辭簡練而合乎禮數。


以致於讓如姑姑懷疑,這位真如太後猜測那般是為秦妃“討回公道”的?


如姑姑侍立太後身後,忍不住再一次用悄然的目光打量雙手靜置於膝,在繡墩上微微側身端坐的前朝公主。


九樹冠花釵,一雙博鬢各嵌九對花鈿,光華明燦的金玉發飾越發襯出兩鬢有如霜染,烏螺描出眉色青平,長長沒向鬢角,為了掩飾麵上病容,脂粉略為施厚,卻因雖過花甲而並未生出多少縐皺的容顏並不顯濃妝違和。


她坐在那裏,今日好容易明燦一些的陽光斜照在衣襟的朱縠鑲邊,給那紋繡鍍上一層亮色。


寬大的翟衣越發襯得形銷骨立,繡著兩雙翟鳥的蔽膝上,敞廣的袖口露出枯瘦的指尖,甲不染蔻,沉晦灰敗的色澤讓人驚心。


唇角微噙笑容,禮節周道地回答著太後對她病體的關切。


如姑姑默默垂眸數息,再看立在秦太夫人身側的秦妃,雖說容顏正好,可眉目神情依然是難以掩飾的刻薄冷沉,至少在表麵上遠不如病骨支離的太夫人神閑氣靜。


據說秦妃是在這位太夫人跟前養大,受東明時候標準的淑女教養,學到的也僅隻是源自東明皇室的高傲孤鶩,貴女應有的氣度與涵養差之甚遠,就更別提東明時候標榜女子應有的清閑貞靜。


如姑姑又再垂眸,正且孤疑著這般下去秦太夫人要如何為秦妃討還公道,總算聽聞太後似乎稍微有些不耐,非熟知者卻並不能察覺的語氣:“你多年不曾入宮,哀家也是數十年不曾見你,今日既然來了,就無需拘禮,這些年來舊人已有許多不在,今日咱們就好生話一話舊。”


太後似乎被秦太夫人這套禮數周全擾亂了心平氣和,略微犯了急躁,如姑姑才這麽想。


但聽秦太夫人刻板的語氣忽而柔和:“妾身遵令……這慈安宮似乎還如當初。”


如姑姑眉梢一動,來了,太夫人終於忍不住開始端前朝公主的架子,太後眼見剛才略落下風,難道隻是以退為進,意在逼出秦太夫人與身俱來的高傲淩人?


看來秦太夫人的涵養也隻是浮於表麵,難怪會培養出“與眾不同”的秦妃。


秦妃不是公主,自視卻高,應是受了這位太夫人言傳身教的影響,自認為血統高貴,倘若東明未亡,她是一國公主的嫡親孫女,而虞姓眾人是臣子,更不說眼下那些勳貴,與她有雲泥之別。


當江山改姓,所謂尊卑當然要調換轉向,若說這位太夫人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妄想裏,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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