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都被單氏記錄仔細,隔上一段時間就上交一回關睢苑。
小謝氏從此進入水深火熱的模式——在虞棟的警告下,又要討好老王妃,再不敢得罪旖景,必須言行謹慎,小意奉承,廢盡心思截財也隻能滿足三太爺的“溫飽”,再裝不到一個銅板進自己口袋不說,還得提心吊膽著從口袋裏拿出銀子給三太爺揮霍,虞棟對她又日益冷落,小謝氏窩著一肚子火,夜半驚醒,孤枕難眠,這才領略到“君見婦難為”的苦楚。
當婆母的日子不好過,也隻能發泄到兒媳婦身上,誰讓小謝氏從此連芷娘都不敢招惹,生怕老王妃動怒。
黃江月的日子就更加艱難。
虞洲在西山衛任職,五日一歸,好容易回來一趟,得去榮禧堂盡孝,下晝時出門與知己小聚,晚上回來,也不一定會去霽霞院——因為二房處境堪憂,老王妃又偏向芷娘,虞洲對她比黃江月要熱情得多。
江月不為兒女私情傷懷,卻深覺恥辱丟臉。
無奈小謝氏警告下來,她便是讓芷娘立規矩都得掂量著辦。
反而是她朝朝天不亮就得趕去梨香院立規矩,侍候小謝氏梳洗用膳,旁聽打理家務,小謝氏去了榮禧堂盡孝,江月得還去院門處候著。
三餐皆得服侍小謝氏用完後,江月才能就著殘羹冷飯填填肚子。
相比之下,旖景的生活就十分金尊玉貴、悠閑怡樂了,手下幾個管事嬤嬤與丫鬟都是得用之人,世子妃盡管掌管著數量十分驚人的產業,也隻需一二廢心,關睢苑的瑣碎交給謝、楊兩位嬤嬤也是能完全放心的。
整日裏也就是陪著老王妃說說趣話,與安然賞賞苑景,時不時被從國公府“殺”來的妹妹們訛詐一桌酒菜,或者邀上幾個閨閣好友來家聚個小會,關懷一下眾姐妹的人生大事,或者得了來往親近府邸遞來的邀帖,攛掇著老王妃一同去應酬交際,時常得空,還不忘裁繡女紅討好她家閣部,來了興致就洗手作羹湯,借著最後一季的梅紅綠萼,與虞渢小斟賞景,或者撫琴玩樂一番。
日子過得很繽紛,也很雅致。
不過旖景每日還是會抽出一個時辰研讀邸報,不讓自己孤陋寡聞,耽於安樂。
就知道了西梁公主的使團已經入境,掐算時間,三月中旬就會抵達錦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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