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拒絕妥協,公主駕到(3/3)

旖景手上與眼角暗中的示意,飛快地睨了繼母一眼,便抿了抿唇角:“好了,今日冒著風沙趕這一程路,想必母親也覺得疲累,我與五妹妹不多打擾,母親好好歇息一陣兒。”


旖景這才抽空關懷了黃氏幾句,問有沒有什麽不周之處,她的行裝帶得齊備,可送些過來使用。


旖辰卻拉了旖景往外:“有我呢,你少在母親跟前爭寵。”


黃氏目瞪口呆地看著一貫敬重她的長女就這麽心生嫌隙而去。


又說旖辰,等到旖景屋子裏,這才擺起了長姐風範:“你這丫頭,就算看出母親是有意助著阿月,也太牙尖嘴利了些……母親也有為難之處,你又不是不知道,外祖母一貫待她……罷,罷,你也別解釋,我知道你是怕我牽涉進來,夾在裏頭為難,江月也太過了些,就算有為難之處,可她對你有惡意,我也不會這麽糊塗替她求情。”


旖景見旖辰對黃氏雖有孤疑,卻仍然親近,也是暗歎一聲,姐姐不善謀斷,又寬厚心慈,那些險惡的事讓她知道也無益處,至少這時不會再被繼母輕易利用,已經算是一大進步。


便沒再說剛才的話題,轉而說起明日迎接西梁使團的事,及到傍晚,這才去了黃氏屋子裏一處用膳。


一晚無話。


而次日果然是進入三月以來難得的清天朗日,辰正,便有陽光照透雲層,驅散了陰霾霧重,雖然還有風,比起昨日來卻更緩和了些,灰瓦上有了亮色,日照裏也有了微金的色澤,不過道旁樹梢抽出的新葉仍然蒙著一層灰黃,許是要待一場春雨之後,才能煥發出翠綠的生機。


十餘艘大船已經靠近港口,堤岸上也已隔起了青幃道遮,鋪呈好柔軟的朱氈。


往常人來熙往的渡頭今日被儀衛清空,不讓閑人靠近,一應貨船商渡也都滯後,需待西梁使團的大船停靠後,才能依次入港。


這時,以三皇子與虞渢為首,迎接使團的官員與命婦們都已列隊在紅氈末端,一旁的宮廷樂師蓄勢待發,隻待禮部官員令下,便鼓瑟吹笙為樂,禮迎遠道而來的尊貴客人。


遠遠望去,隻見河道上彩旗飛揚,獵獵作響,似乎天地之間唯有此聲。


隆重威嚴,卻不失喜慶。


河水中長長緩行的船隊中間,有一艘甲板上肅立儀仗甲兵。


寬大的船艙內,斜靠著榻椅的少女總算把目光從雕花窗外收了回來,緩緩地伸出指尖。


白衣侍女立即扶穩。


少女身上已著盛裝,大袖紫羅鳳氅,鬱金長裙曳步,蔽膝上繡著日月雙華紋案,鳳佩玉環綬從繡金腰封上長長垂下,碧璽垂蘇光華熠熠。


可少女尚未上妝,故而顯得麵色蒼白,步伐似乎也虛浮無力。


發髻未梳,三千青絲如瀑,從肩頭傾瀉於腰下。


身姿婀娜,似有西子之姿,不過眉目間卻又帶著股頗為違和的英氣。


船將入港,行得已經極為緩慢了,少女步伐卻又是一個踉蹌。


白衣侍女十分緊張。


好容易坐在妝鏡前,少女方才微微一笑,長籲一口氣般:“總算是到了,先別讓四位女君進來,先請晨微姑娘,離了她我可不保證能穩穩下船。”歎息有若弦音初靜時收斂不及的回響:“可苦死我了,真不明白為何不讓人騎馬行陸路。”


忽有一陣輕微的浪頭,船艙一晃,少女緊緊地捂著胸口,蹙眉如鎖。


侍女連忙跪呈白瓷蓮葉唾壺。


少女極盡忍耐,一手撐著妝台,微微搖頭。


兩聲剝琢,艙門應聲而開,烏衣長氅的少年一步入內,唇角噙著笑意:“公主,您還暈著呢?”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