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於憑幾,手中把玩著腰上垂著的一枚滿綠的龍紋佩,長長的金流蘇從掌心淌落下來,神色似乎有些恍惚,喃喃自語:“姑母當年若非隨同祖父出使大隆,對當時還是儲君的大隆君帝一見傾心,自願為妾……她是我西梁公主,明知妾位卑賤……倘若當年姑母不曾隨使,與薛國相也許也能成為明珠玉壁的一雙眷侶,不知姑母可曾後悔,才至年華正好時鬱鬱而終……薛國相得聞姑母薨逝,就此抱病,又終身不娶。”
挽弩也是長長一聲歎息,打量著公主悵然的神色,笑著說道:“婢女再見三殿下,竟比舊年一別時神采更添飛揚,可惜他是大隆皇子,若在西梁,倒與公主……”
金元眼角一斜,似乎帶著笑意睨了一眼挽弩,手掌一鬆,放開把玩的玉佩:“我知道你的心,也明白祖父與祖母的憂慮,叮囑你時常在我身邊提點……寬心就是,我不是姑母,知道身為宛氏唯一嫡係肩上所擔的責任,我雖對表兄有情,也明白與他終究無緣,誰讓他是大隆皇子,而我是西梁將掌王權的公主呢?”
挽弩心下一沉,雙膝著地:“婢子冒貿。”
“起來吧,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八個白衣近侍,我最信任的就是你。”金元抬手示意,忽然長身而立:“都說大隆錦繡河山,江南景致最為秀雅,可惜我被那眩暈之症困擾,錯過了好景,不過我看大隆帝都甚是雄壯,吩咐下去,我要遊賞大隆帝都市坊。”
話音落時,金元已經掀簾而出,沿著一條筆直的青石甬道出了主院,卻見廊廡底下,身披鶴氅的伊陽君正背著手,吹著口哨逗著一隻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為樂,金元揚聲:“伊陽君,早聽說大隆帝都有條怡紅街,不如和我去開開眼界?”
伊陽君未至可否,陪同身邊正講解著各類雀鳥特色的鴻臚寺官員卻嚇得一個踉蹌,猶豫不決的稟報:“公主殿下,那怡紅街……並非女子遊玩之處。”
伊陽君大笑,拍著官員的肩頭:“不就是勾欄妓坊?大人不須多慮,我國公主在西梁時就常常微服出入這類場所……不過殿下,您還是入鄉隨俗才好,要逛怡紅街,還該換上一身男裝。”
金元低頭看看自己的襖裙,倒是一笑:“一時疏忽,忘記大隆妓坊不接待女客,兩位稍候,我去去就來。”竟轉身而去。
官員苦了臉,入鄉隨俗?咱們大隆可沒有女扮男裝逛妓坊的風俗,這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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