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愛馳時隻有一條死路。”
小嫚斜著眼睛,終於當溫進威風赫赫地推門而出之後,才噴濺出淬了毒液一般的冷芒,一口呸出,尚且不解氣,喃喃自語:“我究竟有哪處不如旁人,容貌歌喉,那些名門閨秀哪裏能比,不過命不好,托生在平民家裏,又遇見個一無是處嗜賭如命的老子,原是想把我賣給富貴人家為奴為婢,我憑什麽就要侍候那些空有身份的貴女,一輩子沒有出頭日?自願來了這怡紅街,當了清倌人,就想留著清白的身子,能得官宦子弟憐惜贖我出去,偏偏就遇見杜宇娘這個絆腳石,獨占江郎的心……破了身子,再無望做正妻,卻教我時來運轉攀上了天潢貴胄。哼,等著瞧,將來我得了機緣成人上人,你們一個都別想活命!”
說回金元公主,借著平樂的光,品著美酒佳肴賞著流光河景,聽著杜宇娘連唱了好幾曲風味殊別的地方民謠,忍不住嘖嘖稱讚:“姑娘究竟祖籍何處?聽著你剛才唱的地方小曲兒,竟似大有差異。”
杜宇娘笑道:“奴家生在京都長在京都,不過以此為生,賓客們來自各地,媽媽要求多學些地方曲謠,好讓人賓至如歸。”
金元公主頷首:“這法子妙,待我回了西梁,也讓行首們借鑒借鑒,就算不能行遍國土,限步一處,也能領略各地風情。”
平樂大感羨慕:“公主您可真是自在,在大隆,好比我這樣的已算異類,那些名門望族家教嚴厲,一言一行都離不開規矩,可就算我爹娘縱著我玩樂鬧騰,還是有不少顧忌,做不到純粹恣意灑脫。”
金元見平樂豁達直率,倒也不再客套:“要論來,西梁女子的確不如大隆女子般拘謹,也是從前風俗,當時三國未成聯盟,西南諸國戰亂不斷,時不時還得受北原侵擾,男子們征戰在外,婦人就要守家護業,若無防身之技或者太過怯弱,怎麽能保得平安?就算西梁建國,許多習俗循了大隆禮儀之邦,可對女子卻無太多規束,我西梁的女子,個個不讓須眉,三十年前,西梁國相就是女兒身,還有西梁公主,可掌兵權,可涉政事,遊曆諸邑更是尋常也是必須。”
聽得平樂嘖舌不已,竟對西梁十分憧憬起來。
這麽消磨了半晝,金元公主聽夠了曲樂,眼看著就到傍晚,怡紅街就要迎來鼎沸時候,考慮到平樂到底是大隆宗室女兒,晚上出現在妓坊太過顯眼,容易被人詬病,雖意猶未盡,還是拉著平樂離了怡紅街。
回到國賓館,公主張口就問良醫正,卻得知外出未歸,十分沮喪。
卻也理解寬容:“晨微姑娘是大隆百姓,雖並非錦陽人士,可回到故國,難免要出去遊覽一番,說不定錦陽有她的親人故交,挽弩吩咐下去,良醫正出入不受約束,但別忘記準備妥當車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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