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謝氏的步伐僵住。
因為要讓長史司撥放內宅用度,諸如人事變動錄薄、賞罰錄薄月月都要備檔,這回她即使在自己手頭的錄薄上動了手腳,和長史司的也核對不上!
內庫管事一個激靈,曉得這回大難臨頭,看來差事很有可能保不住,隻望能洗清“監守自盜”的罪名,雙膝一軟跪倒,承認自己是怕挨罰,瞞報了損毀。
壽太妃這回倒沒沉臉,笑著對老王妃說道:“我看景兒倒是個能幹人,心裏有麵鏡子,知道辨別真假……但隻不過,這婆子隻稱失手又無文證,怎知她不是監守自盜?我看呀,得好好察察內庫,想來這婆子倘若真有盜昧之行,還不僅隻兩套茶具。”
旖景微抬眼瞼,恍了小謝氏與內庫管事一眼,溫言軟語:“老太妃有所不知,這嬤嬤是二嬸的陪房,又是當老了差的,應當明白盜昧主家財物是罪不可恕,沒這般膽大妄為。”
壽太妃立即教育旖景:“往往是心腹,又得些體麵,才會養得膽大妄為,這婆子若真是個穩妥人,哪會瞞報損毀?她既是管事,失手損了茶具也不算大罪,頂多就是罰薪,可見是心生貪婪,不甘錢財受損才至瞞報,這人一旦有了貪欲,哪裏就會真的循規蹈矩,依我看來,十之八九你家的內庫已經有了窟窿大的虧空。”
小謝氏完全凍臘。
老王妃怒不可竭:“這事我就交給景丫頭,明兒個就察個仔細。”便讓祝嬤嬤著人把內庫管事看管起來,又有旖景建議為了防範有人趁著一日間作假,幹脆先封內庫,再不放人出入,老王妃立即允準。
當然,小謝氏今日的災難還不僅於此,她剛剛僵坐下來冒了不到一刻的冷汗,就有丫鬟來稟——冉定郡主來了。
“小姑姑怎麽來了?”旖景佯作驚訝。
小姑姑氣勢萬鈞前來,手裏還捏著馬鞭,一副怒容。
見禮之後,客套寒喧就有些勉強。
壽太妃問道:“這天氣熱,冉定可是受了暑,怎麽滿麵怒火的模樣?”
旖景連忙囑咐:“快讓廚房準備一碗冰鎮梅湯,給小姑姑解暑。”
蘇漣一把拉住旖景:“我今日原本是想當著二舅母的麵,有話請教二嫂幾句,不湊巧,老太妃今日在場,沒得因為這些汙糟事擾了興致,可我實在沒有心情閑坐,便就告辭,還請兩位長輩寬恕冉定無禮。”
小謝氏下意識就想到是疏梅樓的事,冷汗終於沿著鬢角淌了下來。
老王妃當然是要留客的:“冉定先別走,你也難得來一趟。”
旖景忙站了起身,摁著小姑姑在座,拿過夏柯手裏的團扇替蘇漣扇風,卻乖巧地沒有多話。
壽太妃今日的任務就是管嫌事,自然不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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