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看著那筆天文數字,小謝氏兩眼一翻昏死。
多年積蓄傾囊一空,連嫁妝裏的田宅都沒保住。
小謝氏元氣大傷,每日還不得不拖著“病弱”的身子堅持晨昏定省,挽回老王妃的心意。
這日清早,因實在沒有精神,來得晚些,就瞧見老王妃盛裝鳳冠,竟像要入宮的情形。
“老二媳婦,操勞你這些年,我心裏也不忍,再者老二也是身有爵位之人,本該自立當家,不該再耽擱了他,我今日入宮,就是要向太後求個恩典,賜府予你們另居。”
小謝氏徹底病倒。
賜邸的旨意很快頒發,並連遷居吉日都由欽天監算擇議定,就是從前榮親王的舊居,陽泉郡王府,屋宅一應現成,故而八月初即可遷居。
“早知如此,就不該把虧空補上!”小謝氏捶胸頓足。
而黃江月也如喪考妣,她能夠意料婆母這回吃了血虧後,將來必定兩眼通紅死盯著她的嫁妝,早沒了當初巴不得分府另居做第二當家的奢望。
自從賜邸的旨意一下,芷娘也發現她的處境一落千丈,虞洲再未涉足——再不需討好老王妃,芷娘毫無利用之處。芷娘膽顫心驚,似乎看見了將來淒涼無依、陰霾密布的生活。
而總算出了一口惡氣,辦成這事的世子妃,才有閑情理會蓮生姑娘這一樁事。
這日,打理完成一日內務,旖景尚且精力充沛,詔了春、夏、秋四個親信到宴息處問話,她知道沒她囑咐,秋月與夏柯不會把那日的事張揚,先讓秋月把瑞珠有孕、蓮生作證的事情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
“蓮生是世子的人,一早安排在三娘身邊服侍。”秋月最後補充一句,她與夏柯一個是耳目頭子,一個是世子妃重點培養的未來內管事,對蓮生的真實身份都是曉得的。
“春暮,你怎麽認為?”旖景見春暮先是滿麵緊張,後來籲了口氣的模樣,便先問她。
“奴婢起初認為蓮生不懷好意,是將軍夫人有意安插進來,聽了秋月的解釋,才明白她是為了洗清世子。”春暮說道。
旖景揉了揉眉頭,春暮忠心有餘,嘴巴也極為嚴密,一些事情交給她十成放心,可惜智謀不足,實在難以獨當一麵。
卻並沒有反駁,又問秋霜。
“奴婢與春暮姐姐看法不同,認為蓮生心懷不軌,世子清白何需她來證明,再者,就算要證明,直說目睹即可,根本不用講她與世子曾有私話之事,她這般說,顯然是要造成老王妃的誤解,達到進入關睢苑,並圖將來。”秋霜垂眸說道。
旖景滿意一笑,才問另兩個:“我那日見秋月與夏柯皆有憤色,你們倆個在惱怒什麽?”秋月那口氣忍了十餘日,總算找到發泄的機會,搶先開口:“正是秋霜那話,蓮生擺明就是起了別的心思,奴婢更氣世子,竟予了她允諾……就算蓮生是世子的屬下,可這丫鬟明著擺了世子妃一道,將來必定是個不省心的!”
旖景扶額一歎,秋月對自己那是一片耿耿赤忠,可是對男主人……一直不怎麽信服呀。
夏柯見旖景以目示意,這才答道:“依奴婢看來,倘若世子真有允諾在先,蓮生此行毫無必要,隻消待世子歸來便可,可見是她自作主張,想來世子並無意思調她入關睢苑服侍,而她因別懷企圖,才借機行事。奴婢起初惱怒,是因為此婢奸滑,不視世子妃為主,並生叛逆之心。”
旖景頷首,這才問夏柯:“這十餘日,蓮生可還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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