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然:“我們是公候門第,相比無爵之世家更要避忌庶子為長,再是留子去母,大郎與音兒到底年輕,將來音兒若有了嫡子,把前頭這個記在名下的怎麽安排?便是亂家的根本。”大長公主有心再等幾年,董音實在無孕,再商議該當如何,卻讓衛國公先別把她的想法透露給蘇荇夫妻:“荇哥兒是好孩子,並沒有為此刁難音兒,他心裏有數,可音兒將來是主母,也得心有主見,肩頭上得扛得住壓力,咱們太過維護反而對她無益,不搭理就是,若是這般,音兒還聽叢了黃氏的軟言逼迫,再教訓她。”
“嫂嫂也別太心急,我聽說別家府上,也有進門數載才有身孕的事兒,並不稀罕。”旖景也沒有胡亂支招,蘇荇到底是世子,他的嫡長子將來也得襲爵,子嗣的確重要。
董音卻也不想多提這事,心事顯重,話就不多,旖景坐了一會兒,就說要去見幾個妹妹,哪知剛剛出了鬆濤院,便遇見了玲瓏,說是四爺已經回了府,大長公主讓她請旖景去遠瑛堂。
旖景心頭微訝,與玲瓏說著閑話到了遠瑛堂,見還是剛才那番情境,廊廡裏仆婦個個垂手屏聲,就連玲瓏都沒跟進正房,隻是替旖景打了簾子,指向右側偏廳。
偏廳裏靠北設立的一方鬆客壽山的紫檀屏風下,大長公主穿著一件明藍錦禙坐在羅汗床上,剛剛遊街歸來的探花郎蘇明還未換下那身披紅宮袍,隻取了冠戴,坐在右側下首的官帽椅裏,神情並不見早先玉馬金鞍上的意氣飛揚,甚顯沉肅。
旖景原先看四叔更像三叔,比父親顯得親和,又比二叔的文士風範略增沉著,今日見他這樣的神情,倒覺得與父親更加神似了。
等施了一圍禮,旖景便在大長公主的示意下走去坐在她腳邊的錦墩上。
“你四叔中頭甲的事,果然被遠揚料中。”大長公主脫口就是一句,看向蘇明的目光裏就微透著歉意:“我當初一心想彌補明堂的遺憾,料想並不周全,早知如此,還莫不如稍緩讓你入籍。”
旖景更訝,聽來四叔倒不想中這探花一般?
就見蘇明起身長揖,旖景連忙起身避於一側,聽他說道:“母親此言,讓兒子甚是慚愧,兒子得以認祖歸宗全憑母親寬容,再者既為蘇氏子弟,自然也得承擔人子之責,既懷入仕之心,更不該為避風險趨安無為。”
“坐下說話吧。”大長公主聞言一笑,這才對旖景解釋:“你四叔這回應策選中庸之道,就是不想出這風頭,他原本連這回會試都想避開,一來我也不想耽擱了他,二來他師承名儒,聖上當知他是衛國公府的子弟,更是點名讓他應試。”
蘇明得南儒丁昌宿親自教導,可謂是這位大儒的收山弟子了,若是連個貢士都落第,也太明顯了些,哪知殿試上雖擇中庸,並未表現“銳意進取”,依然還是中了頭甲,無疑是天子有意如此,要讓他成為將來新興勢力的核心之一,當然,又是對衛國公府的進一步“套牢”。
大長公主再對旖景說道:“你是國公府的女兒,眼下又是楚王世子妃,不比得普通貴婦隻在內宅用心,有的政事,心裏也該明白,想必渢兒也知會過你,儲位十有九成會有變動。”
旖景頷首。
“霽和這回得中探花,授翰林院編修,將來必為天子信臣,我蘇家一門文武官員俱占,聖眷深厚有目共睹,一旦聖上有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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