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若係小人得誌必猖,胡世忠自打升官到了建昌府,警慎的作風就有了變化,三皇子挑了幾個與陳長史關係甚篤的地方官重點監督,胡世忠就是其中一人。
此人剛剛得到提拔還不及貪贓,卻忍不住好色,這回他瞄上的是一個工匠之婦,丈夫未喪,於是便造禍陷害,判了工匠一個窩贓之罪處以徒刑,將人在牢獄裏活活折磨至死,如願強占婦人,逼良為奴,這婦人倒沒有盤兒娘那般貞烈,尚且忍辱偷生,對胡世忠十分諂媚,眼下已經坐穩了姨娘之位,甚是得寵,依三皇子看來,此婦是楚心積慮在打消胡世忠的戒備,期望能收集他害死丈夫的罪證,當時機合適,替夫申冤。
因為婦人已經暗暗聯絡上丈夫生前好友——某家境貧寒的文人,常受工匠夫婦接濟,因這回複興科舉,順利通過童生試得了秀才的功名,可惜未能通過鄉試,但身份上已經得到提升,眼下受聘於一戶鄉紳,做了幾個童子的開蒙先生,也在準備三年後再下考場。
三皇子手裏當然還掌握了其餘幾個四皇子黨羽的罪證,正犯選擇性障礙,一時沒定找哪個下手。
理論上來講,逼良為奴強占民婦的罪行不如貪贓私昧嚴重,又因受害人地位卑賤,操作起來諸多不易,並且就算整治了胡世忠,也實難從根本上打擊四皇子。
不過妖孽的思維不同旁人,正好又與盤兒巧遇,倒讓他瞬息拿定了主意。
那工匠之婦憑一己之力想要扳倒胡世忠實在有若蚍蜉撼樹,但三皇子若要暗中相助,這事就並非異想天開,胡世忠這回有栽贓陷害之舉,當然會留下把柄,更何況他的一言一行已經有人暗中盯梢。
至於怎麽和四皇子一黨扯上密不可分的關係,這就得創造機會了。
次日,三皇子起了個大早,在登船之前,先就喊來了薛東昌,一一交待他晚間半夢半醒之際臨時擬定的計劃,立即囑咐底下人實施。
這時水路通暢,因三皇子虞渢一行特意拐來並州,幹脆就走了定河,不經通州港,直接就到了白沙渡,三日後抵達京都城郊時,正是卯初,天色未亮。
及到廣寧門時,內城尚且不到解禁時候,一應浩浩蕩蕩的隨扈不能靠近,唯三皇子、世子兩人車與同規製定數範圍的親兵得入外城。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