饋都暫時輪不上,更別提打理外頭的商事。”
衛昭說著咳了幾聲,換了一副衛舅母的語氣:“好比咱們這樣的人家,要謹守貞靜,外頭庶務有男人操管,再不濟還有管事,隻要沒有虧空也就是了,過問太細可不合禮數,更不論插手經營,那是萬萬不可。”
瞧著衛昭那一本正經的模樣,旖景忍俊不住,又聽她長歎一聲:“一眼就能看得到頭的日子,真讓人沮喪,衛家女兒自幼受舊禮管教,言行諸多拘束,卻也知書習文,有滿腹才華,家族費心授教,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們將來固步後宅,最多就是理理家務,那又何需精習四藝,熟讀經史?我不服氣。”
“大長公主也是女兒身,卻能馳騁疆場不讓須眉,我也知道這是極為特殊。”
衛昭又是一歎:“我倒真想入宮,雖知那裏險象環生,或許會遭滅頂之禍,可多少能涉及完全不同於內宅家務的領域,增長更多見聞,人生自古誰無死,與其庸庸碌碌,還不如博個轟轟烈烈。”
“無論子女,當為家族榮辱盡力,可也得為家族爭取實際利益,我是不甘隻為了一個清流的虛名……想想今後的日子,就是上敬公婆下育子女,操持好一日三餐,外頭的事過問一字都屬逾禮……”衛昭甚至忍不住哀嚎:“索然無味,真恨我是女兒身,若是宗室女兒也好,必然自請和親遠嫁西梁!”
旖景:……
衛昭忽地又從炕上一躍而起,隔著茶案拉著旖景的手:“不瞞嫂嫂,我是真羨慕安瑾……我聽國公府七妹妹說,西梁公主將來極有可能稱王!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那可是女王!安瑾是三姓夫人,必然也能插手政務。”
旖景歎氣,安瑾自請和親可不是為了這樣的原因,伸手就戳了戳衛昭的額頭:“我看出來了,你就是個野心勃勃,難道你就沒期望過得個一心一意的良人,一世安樂無憂。”
“那是可遇不可求,本就萬裏無一,換在我身上那就是絕無可能。”衛昭連連揮手,再度衛舅母上身:“什麽一心一意,身為衛氏女兒,怎能生出這般讓人不恥的心思!為婦要賢良寬和,以夫為尊,延續子嗣繁榮才是重事,怎能拘於兒女私情而生妒忌不容之心……嫂嫂想想,以母親的固見,能入她眼裏的門戶,必然也是這般墨守成規,這樣的子弟,納妾是少不了的,就算自身不願家族也不容,我不主動些,還得擔個不賢多妒的罪名,別說公婆刁難,我娘就首先放不過我。”
“所以呀,嫁誰都是嫁,父母之命還是天子賜婚於我並無區別,若能擺脫那所謂清流,就算我的大幸了,皇族勳貴多少相對自由。”衛昭最後總結。
旖景徹底失語。
數息之後,垂頭喪氣的衛昭忽然又來了精神:“嫂嫂,若你得閑,莫不如回趟娘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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