苛待,我瞅著雪姨娘倒沒有懷憤,可張姨娘怕是早懷了惱火。”
長年隱忍,這時在家中地位大不如前,黃氏的賢惠表麵漸漸有了破綻,露出些微真麵來。
兩個姨娘對她不成威脅,讓人立規矩不過是為了泄憤而已,憋屈太過,難免內傷,旖景很理解黃氏的這一出作為。
“祖母盡管戒備著夫人,卻也容不得妾室對正室不敬。”旖景說道。
“就是這般,所以張姨娘也不敢放肆,就是背著人牢騷兩句罷了,可有一回,不知失手砸了個茶盞還是茶托,就挨了藍嬤嬤一巴掌,張姨娘越更惱火,婆母哭哭啼啼地去遠瑛堂請罪,說她管束不當,可藍嬤嬤是她乳母,又上了年紀,她願替藍嬤嬤承擔衝撞姨娘的責罰。”董音說起這事時,眼睛裏也晃過一絲不屑。
旖景冷笑:“為了姨娘懲罰正室,哪有這般道理,夫人明知祖母處事公正,不會為此責備她,依然這番作態……她由著藍嬤嬤給張姨娘沒臉,卻怕擔著縱容跋扈的惡名兒,這才裝模作樣去請罪,以示與她無幹。”
“可不是呢……祖母原不計較這事,被婆母這麽一跪,反而較起真來,到底罰了藍嬤嬤,不過說看在她是婆母乳母的情份上,從輕處置,免了掌摑之罰,隻停了一月薪俸。”董音搖了搖頭:“張姨娘就此將藍嬤嬤恨得咬牙,這回八妹妹協管家事,她就抖擻起來,尋了藍嬤嬤兒子差事上的把柄,直接讓八妹妹捅到三嬸跟前,藍嬤嬤聽了風聲,又去了金桂苑鬧事。”
旖景想起多年之前,二嬸與張姨娘大戰金桂苑的舊事,摁了摁額頭:“張姨娘可不好惹,這回沒再引發鬥毆吧?”
董音笑道:“張姨娘也學了乖,倒能隱忍,沒有動手,就是用言辭挑釁,結果是藍嬤嬤火冒三丈動了手……就在前日,祖母已經讓三嬸將藍嬤嬤的兒子打發去了莊子裏,喊了婆母商量,藍嬤嬤年歲大了,氣性也越發旺盛,張姨娘雖非良妾,到底比普通仆婦高著一頭,是二弟與八妹妹的生母,不該由藍嬤嬤動輒打罵,上回是小懲大戒,不想藍嬤嬤不知悔改……年歲大了,又素來有些體麵,也不好施刑,幹脆送出去榮養,也算全了婆母與藍嬤嬤的情份。”
“藍嬤嬤必然是不願的。”旖景微微蹙眉。
“可不是,結果自己老淚縱橫的去領罰,挨了掌責,又跪在張姨娘麵前稱罪,祖母才沒提榮養的事。”
可這麽一來,藍嬤嬤與張姨娘之間的梁子可算結成了死扣。
旖景暗暗琢磨,繼母就算是要泄憤,也太過了些,並且明知放縱著藍嬤嬤動手挑釁張氏落不著好,何故暗許了藍嬤嬤的作為?以黃氏的警慎與手段,她若要阻止藍嬤嬤,絕不會容人去金桂苑挑釁。
世子妃尚沒有想明白黃氏的用意,便有一個丫鬟入內稟報:“少夫人,幾個小娘子在花苑,竟被錦瑟帶著那幾個伶人挑釁,這時爭執了起來。”
董音蹙眉:“三嬸呢,三嬸不在家中?”
“三夫人剛剛出門,說是許太夫人犯了急症,三夫人趕著回去探病。”許太夫人是三夫人許氏之母。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董音一邊就要下炕:“我得去看看,錦瑟就是四皇子送過來的戲子,又是個跋扈無謀的。”
旖景忙將人摁住:“外頭天冷,你這才從熱炕上下來就出去,仔細受了涼,沒事,我去瞧瞧吧,六妹妹她們哪裏鎮壓不住幾個戲子。”
“那幾個不是用來迷惑四皇子的嗎?幾個妹妹不知這層隱情,若是將人發作了……”
“再是有隱情,堂堂國公府也不容區區戲子猖狂,再說四皇子送了這麽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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