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當真同心?十分未必(1/5)

二月蒼白的陽光淺淺照入幽長的甬道,朱牆上晃動的光影就像冰封才緩的塘水,有些慵懶有些恍惚。歲月留在牆根處的斑駁痕跡,在依然峭冷的寒風裏不為人知的荒涼著,關於九重宮厥,世人想像中是不盡的繁華尊榮,花團錦簇,縱使各種雜說演義裏有多情文人寫下紅顏白骨的哀淒,那也是深藏在錦衣玉食下,是深宮怨艾不知人間愁苦的傷春悲秋,卻不知在這金瓦紅牆上,有的破敗難以描補修飾,坦露在目光鮮有所及之處。


即使身在其中的人,也鮮少注意需要屈身伏腰目光低落,才能看清的這繁華裏早有裂縫。


一陣急促的步伐由轉角那頭響起,不見人影,已聞焦躁。


婦人金繡華裳,雲鬢珠光,描畫精致的妝容上有若聚固著霜凍,雙手籠在裘毛袖籠裏,目不斜視地行來,那眼中灼灼的不甘,甚至忽視了周遭顯然易見的富麗,更不會注意牆底階隙的破敗。


她是梁昭儀,出七皇子,生母是孔皇後的姨母。


雖按大隆宮妃之製,其品階已在九嬪之下,但因為皇後的“特殊周顧”,梁昭儀甚至不將貴妃看在眼裏。


可是她一貫不得聖寵,雖育有龍嗣,始終沒有再晉一級。


她今日是來告狀的,才入坤仁宮的西暖閣,將將直起膝蓋,就摁捺不住急怒的語氣:“姐姐,安嬪越發猖狂,闌珊處是什麽地方,聖令不得涉足!她可倒好,打探得聖駕在那,巴巴地去送參湯……”精致的妝容因為咬牙切齒,霜凍瓦解,浮現出猙獰來:“聖上竟允她入內!這可是逾越,姐姐怎容她欺上臉!”


梁昭儀的控訴卻被沒引起皇後的妒憤,隻是在聽聞“闌珊處”三字時微微地蹙了下眉,精心保養的長蔻緩緩地刮過手爐上的雕花。


“你與她同住儲秀宮,這麽些年來,矛盾倒越發激烈了。”


“姐姐,妾身可是為您不平!”


“住口!”皇後一抬眉梢,眼角微厲:“別把你那點小心思用在我身上。”


梁昭儀憤憤地咬了唇角,眼底掠起濕紅:“我那七郎命苦,前頭有六郎比著,麗嬪是什麽東西,無非憑著模樣有三兩分肖似……”卻終究沒敢吐出那人,梁昭儀狠狠吸了口氣:“就算七郎不比八郎好學多問,總比六郎要強上加分,偏偏最不得待見……就連十一郎一個毛孩子都敢欺侮,誰讓我隻是昭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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