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他對付孔家,也會入甕,他已經開始調察,兒臣安排妥當,那兩個妓子甚是可信,再有張泰之子邀約好友飲宴確有其事,他那日被灌得爛醉如泥,自己說了什麽話毫無印象,四弟在他身上察不到什麽蹊蹺。”
“與他飲宴之人,想必也是你安排的了。”天子這才微鬆眉心。
三皇子默認。
“接下來,就是要看四郎有何動作。”天子又說,再看了一眼三皇子,語氣微有柔和:“三郎,你知道朕……為何隻給你出題,而要讓你定計解題,不是親自布局。”
“父皇已經下令衛國公府與遠揚全力輔佐兒臣行事,已經是天恩重信,兒臣豈能事事倚仗父皇。”
天子輕輕一笑:“那麽以你看來,四郎又會如何?”
“為求一矢中的,必然會使事情惡化,兒臣推測……挑動禦史彈劾之前,四弟會將消息透露給……”三皇子稍有猶豫,還是沒直接說出皇後兩字來:“透露給孔家,為的是將人逼至絕路,行殺人滅口之事。”
“那你如何應對?”
“兒臣尚未知父皇的下一題。”三皇子十分警慎。
“廢儲之前,先製秦、陳兩家。”天子說道。
三皇子微挑眉梢:“如此,便當穩保張泰不死,並勸誡太子莫要行險,一錯再錯,而當釜底抽薪……若是逼得四弟焦躁,自行殺人滅口之事,不難找到罪證。”
張泰若被滅口,便不能落實孔執尚舞蔽一罪,於將來廢儲無益。
若能逼著四皇子起了嫁禍之心,親自動手,便能率先斷其臂膀,卻也僅僅隻是斷臂而已。
天子盯牢三皇子:“沒了陳、秦兩家,四郎再不足懼,三郎,他到底是你的手足兄弟,莫要斬盡殺絕,若他執迷不改,困於禁苑已是斷絕隱患,他若不行逆謀重罪,你……留其性命。”
“兒臣遵旨。”三皇子毫無遲疑,可眼底卻有黯沉,尤其是在聽說天子接下來的話:“相同道理,隻要沒有皇後與孔家,廢太子再不足慮,朕會親自下令,將其圈禁終生,你要保他將來錦衣玉食而不得自由……太子無能,卻無禍心,這些年來,他對你的手足之情也有幾分真誠。”
三皇子掌心一握一鬆,忽而環揖:“兒臣謹記君囑。”
窗外忽地一陣風過,那片梅林裏,落紅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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