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在這節骨眼上鬧出縱黨行惡,登聞鼓院,可是陳家二爺任著長官……”
“陳家必會殺人滅口!”皇後說道。
“這事一鬧,四弟必然會心生焦躁,倘若母後無為,想來他也會有所動作,欲行滅口之事而栽汙給太子,坐實儲君枉法之罪。”
“隻要我們抓住四郎的把柄,就能反敗為勝。”皇後怒氣盡消,這才恢複了往常幾分神采。
三皇子微笑頷首。
“三郎,這回多虧有你……”皇後一時動了慈母情懷,拉過三皇子的手:“若平安度過此劫,太子必然謹記你的功勞,將來……你們既然同曆艱險,必共享尊榮。”
三皇子自然會說些“理所應當”的好聽話,告辭離去,當出坤仁門,眼底漸漸漾起玩味。
而意氣飛揚的四皇子,早安排了人手前往湘西,留心著那兩個進士出身的縣令,隻待皇後一行滅口之策,便拿住罪證,做為將太子逼下儲位的絕殺之劍。
可是不待事情再有進展,四皇子這邊就出了紕漏。
這日午後,四皇子正與幾個幕僚議事,陳長史慌裏慌張地入內,貼緊四皇子的耳畔低聲急語。
幕僚們隻見四皇子臉色大變,便識趣地魚貫而出,各自心裏都在打鼓,不知事情出了什麽變故。
“此事當真?”房中再無外人,四皇子一把扯緊了陳長史的衣襟。
“千真萬確,那人直接去敲了登聞鼓,跪呈狀書!好在底下推官是個咱們的人,把事情摁了下來,通報了二伯,殿下,在這節骨眼上,可不能放任胡世忠出事,若是得了個薦人不當,甚至縱惡逼民……”
四皇子暴怒,一拳擂在案幾上:“好個胡世忠!堂堂地方要員,多少美妾不能坐擁,竟行強占民婦……真真是攤爛泥。”
“殿下,這事倘若不按下,將來必會被人利用,怦擊殿下有失賢明,咱們好不容易將太子拉下儲位,又怎容旁人坐享漁翁?”陳長史想到胡世忠正是自己所薦,額頭上冷汗淋漓,隻覺發根針紮般的刺頭,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分析厲害。
四皇子強製讓自己冷靜,半響才說:“你所言不無道理……這事必須按下,立即著人摸察擊鼓之人的底細,若是沒有什麽倚仗……治他個汙篾之罪,發配充軍,途中再……以逃脫罪名處死,當即通知胡世忠,讓他將那婦人滅口,好好把這事給我處理幹淨。”
可憐的韓秀才,千裏迢迢趕來京都敲登聞告狀,自是為了回報當年工匠的資助之恩,又擔心地方官員相互包庇,多得他的東家也是仗義之人,得知此事後,非但助以路資,還聯係“親友”在京都安排妥協,助韓秀才在恰當時機行事,才能保障自身達到目的。
哪知到了登聞鼓院,遞交狀書,卻被不由分說地押入大獄,罪名是汙告。
不消說,秀才的東家究竟是得了誰的意會。
更不消說,登聞鼓院並非鼓司陳二爺一手遮天。
於是刑部很快就得到舉報,陳二爺枉法循私,竟昧告不舉,反誣身有功名者治罪。
盡管刑部尚書忙著會審舞蔽一案,得報後也不敢吊以輕心,立即上奏禦前。
天子勃然大怒,再一次下令嚴察。
三皇子請命,要親自前往建昌府明察胡世忠一案,天子準允。
而三皇子動身之前,總算先後秘見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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