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寢食難安,這裏憋屈得要炸開一般,安瑾,朝夕相處尚覺一生短暫,咱們卻要為那些不相幹的人……”男子長長一歎。
安瑾想起從大隆到西梁,一路之上,伊陽君的處處嗬護,新婚那一月,兩人的如膠似漆,當她提議要故意疏遠,以迷惑慶氏宗家時,夫君那樣無可奈何又委屈十足的神情……心裏莫名一陣溫軟,雖然雙靨燙得讓人心慌,卻主動奉上香吻,淺淺的,在他炙燙的唇角。
伊陽重重喘息一聲,翻身將安瑾壓在榻上,深長纏吻下去。
好一歇,兩個緊密相纏的身影才分開,伊陽的眸子裏亮若星辰,哪還有半點醉意。
“聽說三皇子來了大京。”好容易平息了心慌氣促,安瑾整理好淩亂的衣襟,這才問道。
“你已經聽說了?”
“究竟是怎麽回事,他真的當眾揭露了皇後的罪行?”安瑾顯然聽說得不少,這事情讓她不得不關注,因為一旦大隆與西梁之間發生衝突,她這個和親公主的立場無疑會變得更加艱險。
“別擔心。”伊陽輕輕摟著妻子安慰,盡量將語氣放得輕快:“三皇子今日一出現,盟會上那叫一個熱鬧,你是沒見瀾江公那模樣,又是惱怒,想責怪三皇子任性妄為,可聽說大隆帝君早不滿皇後一族,下令把皇後兄長禁居之後,又不敢真得罪了三皇子,轉而換成奴顏卑躬的模樣,真是讓人不齒。”
在安瑾麵前,伊陽甚至連父親都懶得稱呼一聲,毫不掩飾對瀾江公的不屑:“建昌府的事是真的,三皇子稱皇後對他早懷惡意,他也有所準備,孔家原本涉及科場舞蔽,大隆帝君已有易儲之意,這回加上暗殺汙篾與當年謀害藍珠公主的罪行,大隆帝君必定不會了皇後一人,而毀損與西梁的友邦之誼。”
安瑾聽說大隆國內已生劇變,皇後與孔家岌岌可危,這才鬆了口氣,卻說道:“即使如此,三皇子自作主張,未經君令,就公開皇後罪行,眼下又到了西梁,難道他是不打算再回大隆?”
安瑾以為就算天子不會追究三皇子自作主張、擅自離國之責,那些言官禦史也不會放任,更何況倘若儲位有變,皇子之間必有爭奪,別的不說,隻說四皇子,就不會放過力挫對手的機會,兼之天子就算收拾了皇後與孔家,也不可能將孔家身後的勢力全部清除,那些人還不把三皇子恨之入骨?堅決不會放過報複的機會。三皇子倘若再回大隆,必然會被捏了把柄治罪。
“正是如此,三皇子為了替藍珠公主討回公道,這回是下定決心自絕後路,陛下與王後也不會讓三皇子再以身犯險,盟會今日已經通過了遣使大隆的議案,陛下令我撰寫國書,內容除了懇請大隆帝君為固兩國邦交,為藍珠公主討回公道以外,也有因為膝下虛空,得知藍珠公主的冤屈,越發不舍三皇子,故而欲讓三皇子長留西梁,封為大君,還望大隆帝君體恤允準。”伊陽說道。
西梁這些年雖然曆經征戰使國威大振,但比起大隆還是顯得勢弱,除了為藍珠公主討回公道外,自然不能可能要求大隆善待三皇子,赦免他一應罪責,要保外孫平安,西梁王也隻能留三皇子在西梁。
“金元公主怎麽打算?”安瑾已經敏銳地感覺到三皇子這回長留西梁,勢必引起西梁王對儲位的猶豫,說不定宛氏內部也會有矛盾衝突。
“公主一直讚成陛下的決意,甚至請諫,將從前的太子府邸改為大君府,賜三皇子居住。”伊陽說道。
而伊陽君不知道的是,今日三皇子當著眾貴族朝臣之麵所說並非就是所有真實,在朝會之前,三皇子為了說服西梁王,當著王後與金元公主的麵,又有另一番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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