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來家小住。
哪知衛舅母就冷了臉,見沒有旁人在場,毫不諱言地說了一句:“妾身自知卑微,原不敢攀附宗室,今後再不敢讓小女叨擾。”
這話讓虞渢夫婦麵麵相覷,老王妃也是一怔,脫口而出:“舅太太此話何意,難道是擔心昭丫頭在我們家會受委屈不成?”
衛舅母起身,維持著禮數,說出那番話卻十分厲害:“親王府貴為宗室,有的事情自然不會對衛家交待,王妃當年分明是中毒,衛家卻被瞞在鼓裏,這些年來,竟一直相信了病逝之說,這時真相大白,害人真凶也被處死,衛家自然不敢再有任何質疑,世子當真孝順,往年常與衛家有書信來往,也從不曾提說當中隱情,故然是因為家醜不能外揚,衛家也能理解,隻這事張揚開來,家中二老聞聽後還不知怎麽傷心,未必不會有所埋怨,妾身為人媳婦,不敢違逆尊長,雖知是老王妃盛情,也隻能冒昧婉拒了。”
老王妃被這話噎得愣怔,虞渢也是蹙緊眉頭,旖景心裏卻猛地躥起股子怒火。
當年衛王妃嫁入王府後,衛家就像與女兒斷絕關係般,多年來不聞不問,連衛王妃薨逝,居然都是打發了兩個族親來錦陽赴告。
直到衛大舅出仕,後來與虞渢說起此事,尚且愧疚不已,很隱晦的說明當時是想親自赴告,無奈二老固執,硬不準允。
為了個“清正”的虛名,對女兒冷漠到如此地步,這時衛舅母竟還有底氣興師問罪。
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在暗指楚王府包庇真凶,隱瞞真相,竟說虞渢是為了家醜不可外揚,才沒在書信中提及。
旖景壓根不信當初衛家二老得知衛王妃死於非命,會來錦陽替女兒討回公道。
至於衛舅母,連衛昭都說漏過嘴,她一直對當年衛王妃執意嫁入宗室十分不恥,常用小姑子的“傷風敗俗”教育兩個女兒,千萬莫要“貪圖富貴”“損傷家風”。
旖景忍不住當麵反駁:“舅母這話可是有所誤解,舅母難道沒聽說苗家毒術十分陰厲,母妃當年身中慢性毒藥連太醫都沒有診出,若非世子乳母不久辭世,父王見與母妃相同症狀而生孤疑,請了仵作驗屍,根本不察是因為中毒,當年雖天家下令不可張揚,不過外祖若來信詢問,父王必不會隱瞞。”
可惜衛家從未就此詢問一言半句。
“後來父王雖懷疑此事決非區區陪嫁侍女能有本事做成,一直與世子暗察真相,開始懷疑二叔,卻並沒有找到實據,世子雖然也知道外祖若知母妃是被二叔謀害,必然不會忍辱,會為母妃討回公道,外祖若知世子自幼孱弱也是因為中毒,若是無解,必然夭折,定會擔憂傷心,才一直隱瞞。”
事實上衛家雖知這位唯一的外孫體弱,可多年來連封慰問的信函都沒有,什麽書信來往,真真就是來而不往。
旖景冷冷一笑:“剛才舅母所言,倒像是誤解父王包庇真凶,甚至也懷疑世子有意欺瞞,敢問舅母,倘若真是如此,二叔的罪行又怎會公之於世,以致如今身敗名裂?舅母從前不知世子也中劇毒還罷,如今得知真相,一言半句都的關懷都沒有,有的隻是埋怨責備,舅母有所誤解也罷,何不當麵質疑,反而妄斷外祖二老也會這般不慈……妾身眼看舅舅對世子諸多關懷,可見二老對世子的關切,更相信衛家有百年世家的名望,定是仁義禮信傳家,必然不會這般不通情理,胡亂生疑。”
衛王妃的冤屈得以申報,衛家人沒有半寸功勞,當年他們如此冷漠,眼下又有什麽立場質疑楚王父子?
衛舅母不過因為一己私心,暗恨因為楚王府這門姻親耽擱了衛昭的姻緣,才借此表達不憤,以期今後能與楚王府疏遠,認為就不會被奪儲風波牽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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