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才知兩個內閣學士竟然居留宮廷,而文淵閣甚至調了羽林衛駐守,不讓閑人貿進,這個閑人就包括了他。
及到初十,得知八皇子獲詔麵聖,慶王更是坐立難安。
而他也得了江清穀意會,天子咳喘頻發,時引暈厥,眼下已經不能走動,需長時臥榻。
正月十二,天子忽然頒詔,冊封八皇子灝敏為遼王,五月就藩廣寧州。
這讓慶王微鬆一口氣的同時,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六皇子身上。
六皇子雖然母族勢弱,但麗嬪甚是得寵,眼下聖上病得糊裏糊塗,倘若一時迷了心竅,把帝位傳給老六這個廢物,並詔令讓衛國公與楚王府輔佐新君,他也算功虧一簣。
天子這番曖昧不明的舉動實在讓慶王頗失理智,疑神疑鬼。
難免產生萬不得已時,逼宮奪位的念頭。
當然,倉促行事已落下乘,更何況慶王手裏就隻有數百親兵,與暗中蓄養的死士,僅憑這些,莫說逼宮,隻怕連平安門都打不進去。
隻有拉攏衛國公這個京衛指揮使才有成算。
但慶王自然不是當真存了“拉攏”之心,在這當頭,臨時拉攏衛國公無疑癡人說夢,隻有威逼。
但慶王已經了解黃氏地位堪憂,就算能把她握在手裏,也威脅不了衛國公,諸多女眷中,也隻有大長公主,不過大長公主可不是普通女流,慶王沒有能力控製。
腦子果然轉到楚王世子妃身上,這位是大長公主的掌上明珠,更與虞渢伉儷情深,若有她在手,不怕虞渢不會妥協,衛國公府與楚王府本就交厚,有虞渢出麵的話,或許能說服衛國公投誠。
當然,在這關頭,慶王可不會選擇攻擊楚王府強擄人質,衛國公可協管著城防呢,他這頭還沒打進去,說不定禁衛就開進了祟正坊。
慶王打的主意是讓秦妃下帖子邀約世子妃來府,將人找個借口扣留,楚王與虞渢都不在王府,老王妃又曆來是個沒有主見的,大有機會得手。
但這計劃必須適時,不早不晚,而且要找到一個世子妃不容拒絕的借口。
適時一事不難,江清穀日日都會診脈,天子的病情他知之甚深,什麽時候大限將至不怕不能及時知會。
於是慶王未雨籌謀,立即著手布局,先是讓陳貴妃出麵傳詔世子妃,請托她與秦妃聯筆繪一幅牡丹畫屏。
孔氏被廢,兼著協理宮務的德妃也被賜死,陳貴妃便一躍成為六宮之首,協助太後處理宮務,自然有權詔見內、外命婦,突發其想需要一幅畫屏,也不容世子妃拒絕。
如此,秦妃就有借口隨時請邀蘇氏去慶王府,當到時機,將人“強留”上三兩日,隻稱是為貴妃所托盡力,也不怕楚王府強硬上門要人。
再者若是天子駕崩,虞渢與楚王甚至衛國公勢必會牽絆在宮內,也無睱顧及家中女眷。
可慶王一番打算注定遭遇挫折。
因為陳貴妃遣來的內侍吃了閉門羹——說是老王妃因為受了風寒,由世子妃陪著去溫泉莊子裏靜養去了,並不在京都。
陳貴妃自然不可能為了區區瑣事,大廢周章把人從外地詔回。
慶王大是沮喪,越發認為虞渢早有安排,難道說就是為了防備他?
於是就更加懷疑天子另有打算。
而日子很快就到了遠慶十年元宵。
上一世的這日,正是旖景與虞渢遇害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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