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黑沉著臉,語氣裏滿是冷意:“現在要稱他一聲聖上了。”
很顯然,這些暗人關係重要,唯有天子才能掌握。
“我不能確定。”虞渢眼中晃過一道思量:“因為高宗之前似乎並未擇定帝位歸屬,否則也不會不留詔書,並且倘若聖上早知高宗帝屬意於他,也沒有必要擄走旖景,除非……”接下來的話虞渢實在不願出口。
除非天子目的並非要脅楚王府,而意在讓旖景喪命,打破蘇、楚兩家聯姻的關係,分化兩府。
便是這樣的猜想,明知可能性不大,也讓他恐慌不已。
“找到的那具屍身,究竟是不是夏柯?”蘇轢問道。
當日旖景身邊侍女隻有夏柯與秋月,那具女屍的身段顯然與秋月不符,唯有可能是夏柯。
“不能辯認。”虞渢搖頭:“我已經讓人沿著發現屍身的方向追蹤。”
他這話音才落,就有人闖入茶廳,正是灰渡。
黑麵侍衛的臉色這時煞白,在眾人焦急的注視下,雙膝跪倒,半響沒有說話。
——
距離錦陽京四十裏外的一處郊野,密林中,一間破廟。
深沉的夜色被馬蹄聲驚擾,林間飛鳥驚惶四起。
領頭的一騎,月色下男子麵色慘白。
他在破廟前踏鞍下馬,剛一邁步,卻是一個踉蹌。
“世子。”灰渡上前扶穩,有些笨拙地勸慰:“還是讓晴空先去確認吧。”
自從在那斷崖下發現疑似夏柯的屍身,虞渢下令讓人沿著這個方向搜尋,親兵們努力了幾日,總算打聽得十九日深夜,有個獵戶目睹一行騎馬駕車的人入了密林,於是這處破廟就被發現。
灰渡當時不在場,但卻聽聞稟報,說裏麵兩具女子屍身,正是世子妃與秋月。
得聞這等噩耗,虞渢立即趕來,晴空也哭哭啼啼地懇求跟隨,衛國公卻先回了國公府,因為大長公主有言在先,隻要有半點音訊,一定不能隱瞞她。
密林裏的積雪不及消融,被北風一卷,撲麵而來,陰冷得讓人窒息。
虞渢想要邁步,可是他的膝蓋卻酸軟得沒有力氣,再是一個踉蹌。
不,不會是這樣,他不能相信。
可是他卻聽見了已經搶先一步入內的晴空,發出慘厲地哭喊。
灰渡咬牙,額上青筋直冒,很是擔憂地看向世子。
虞渢眼角徒地泛紅,不是淚色,更似血霧。
但他揮手,輕輕推開了灰渡,一步步很沉重,卻沒有踉蹌。
如果裏麵的人真的是你,旖景,不要害怕,雖然晚了,但是我來了,我決不讓你這麽孤單的……
破廟裏滿是嗆人的塵土,在幾盞風燈的映照下,晴空懷抱著一具屍身放聲痛哭。
灰渡看清那正是秋月,狠狠捏了一下拳頭,越發擔憂地看向虞渢。
他看見世子對著牆角的穀草上頭仰躺著的女子蹲下身去。
似乎取下了什麽物什,握在手裏。
不過很快虞渢就站了起來,仍然是麵無表情,但眼角的血意已經消散。
“除了我們的人,還有沒有人到此現場?”
灰渡對於世子的冷靜目瞪口呆,好一陣才回應:“屬下因未確認是否世子妃,著令隱瞞,並未泄露給順天府。”
“很好。”世子冷冷吐出兩字,手指朝向牆角,繼續說道:“把那一具……將她麵容毀掉,別讓人辨別出來。”
灰渡接近兩步,看清屍身的眉目,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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