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脫了麽?那個墜崖的婢女就是為了引開刺客。”
“也是,這回擄劫世子妃的聽說是前朝肖氏餘孽,因為痛恨當年老國公和先楚王對他們的剿殺,意在報複世子夫婦,平時沒有下手的時機,就趁著先帝駕崩,後來不是還把世子騙去了林野,結果是用個毀了容的屍身效仿世子妃的穿戴,若他們手裏真有世子妃本人,何必企圖蒙蔽。”
“可世子妃若逃脫敵手,怎麽不知下落了呢?”
“這誰知道,一個弱質女子,遭人追殺,說不定也和那婢女一樣失足墜崖,出了意外,但不見屍身,世子是不會甘休的,這時也不是沒有放棄搜尋麽?”
很難得,關於這一件世子妃被擄失蹤案,市坊間這是唯一版本,沒有眾說紛芸。
三月裏春光明媚的一日,虞渢從榮禧堂出來,花葉扶疏間,他緩沉的步子不急不徐,目光卻一直盯在腳下,並沒有觀賞翠葉新蕊的欣欣向榮。
自從新帝登基,虞渢非常自覺地懇請“長假”,一直到這時,天子甚至十分體恤地免了他的早朝,讓世子全神貫注地搜尋失蹤的世子妃。
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帝重視內閣,到了新帝,將內閣視為虛置,本就在虞渢所料。
他不在意。
老王妃在帝崩那日受刺客突襲,很是驚懼了一番,後來聽說旖景不知所蹤,日日擔憂,好容易挨過了七日哭喪,終是不支病倒,雖在子孫的安慰下漸漸好了起來,可一直牽掛著旖景,每回見了虞渢,都忍不住摟著孫子哭上一場。
為此事,安然還專門從冀州趕了回來,留在王府侍疾。
不過安然實不夠七竅玲瓏,雖一心一意侍奉親長,讓老王妃略微安慰,終是難以徹底開懷。
虞渢對於祖母的擔憂也不知如何開解。
倒是古秋月,因著近段常常來王府與虞渢議事,聽聞老王妃鬱懷,也不知從哪裏搜羅來那些稀罕有趣的物什,與市井間的雜談趣話,回回問安,都能讓老王妃略微展顏。
虞渢與古秋月結交下來,本認為他很懂得察顏觀色,雖有商人的奸巧,也不乏士子的風雅,難得的是並不貪得無厭,倒是個懂得進退之人,再加上安然與殷永成親,與古秋月也有了彎彎繞繞的親戚關係,世子對這人倒是漸漸信重起來。
眼下古秋月已經將一家錢莊開進了西梁大京。
這一日虞渢又約了他來議事。
還不到時辰,世子信步行到關睢苑,在梅林裏略轉了一圈兒,經過一處跨院的拱月門,正巧見著灰渡與晴空兩個在對飲。
世子略站了一陣,聽得晴空又在念叨那年那月,第一回見秋月,就是在佛國寺,曆數著從前的舊事,從前那個沒心沒肺、自命風流的小廝兒已經如同換了一個人,兩眼朦朧,不盡追思,虞渢聽著,心情也更往下漸漸沉晦了下去,步子往裏微動了動,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市井裏關於世子妃被擄失蹤的那些傳聞,當然是他有意散布。
實際上那日在密林破廟發現“旖景”的屍身,他當即立斷讓人毀其容貌後,經過仔細思量,又“編造”出一番相對有利的“事實經過”。
那具屍身必須毀容,除了隱瞞旖景被三皇子擄走的真相外,也是為了規避世子妃已然身故的定論。
因為不管旖景是身故,抑或被三皇子擄走,新帝都不會放過用此事做文章,逼迫虞渢與他意中的門楣聯姻。
那個倩盼,可是聖上當年送給三皇子,倘若虞渢否定當日那具屍身是旖景,聖上立即會想到三皇子。
所以,隻能將屍身毀去容貌。
並且還有那番肖家餘孽欲引虞渢去密林加害,用的是秋月為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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