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實情相告,夏柯恍悟(4/4)

因為盤兒的叮囑,夏柯也認同倘若張揚開來主子原本的身份極為不妥,故而她也沒再稱呼旖景為世子妃,而是入鄉隨俗,跟著大君府的一眾仆婦以夫人相稱。


這日夏柯與盤兒陪著經過調養,漸漸恢複康健,不再那般羸弱的旖景在花苑散步時,突然問道:“夫人可還記得春暮,原本夫人替她與灰渡定在三月成親,也不知眼下如何。”


夏柯的原意本來是欲引得旖景好奇灰渡是誰,這樣就能順裏成章地再提世子。


哪知旖景關注點卻並不在灰渡:“聽大君說被他處死的婢女叫秋月,我那時甚是悲痛,應當也是在我身邊貼身服侍的人,你又是叫夏柯,這回又提起春暮,難道我身邊的丫鬟都叫春、夏、秋、冬不成?”


夏柯很焦急,也隻能奈著性子回答:“秋月與秋霜都是出生在十月,春暮是三月生人,婢子生日是在五月,故而才得夫人依季節賜名,她們三人是打小服侍著夫人,婢子要稍晚一些。”說到這裏,夏柯微微一頓:“夫人可還記得奴婢之前的名字?”


“不記得了。”旖景搖頭,半響,又像是好奇一般:“你叫什麽?”


夏柯笑道:“奴婢原名臘梅。”她心裏很緊張,想要去看旖景的神色,又生怕被盤兒看出端倪,隻好忍著。


她聽見旖景拉長了語調“哦”了一聲,然後沉默。


一種沮喪的情緒油然而生,夏柯暗暗歎息,看來世子妃是當真什麽都不記得了……別人也罷,世子妃怎能忘記世子?倘若一直留在西梁,而世子又真信了那具頂替的屍身……世子妃今後若恢複記憶,卻得知世子再娶新人,那情景該是怎麽悲痛。


就算世子妃一直不曾恢複記憶,可想到她與世子就此遠隔兩地,音訊不知的生活……夏柯隻覺鼻尖一陣酸澀。


卻忽而又聽旖景說道:“我心裏卻想錯了,且以為你本名叫作櫻桃呢。”


夏柯的心跳一窒,拳頭驀得握緊,強忍著激動,好容易才維持著平常的語調:“夫人緣何這般猜想?”


“前人詩雲‘昨夜南園新雨後,櫻桃花發舊柯枝’,你說你生日是在五月,那時櫻桃花果全無,唯有柯枝待明春,所以我才以為你叫櫻桃,當初是因這句舊詩給你取名夏柯,原來不是。”


是的!當時世子妃賜名時就是說的這一番話,幾乎一字不差。


夏柯險些沒有忍住熱淚盈眶,她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看向旖景。


世子妃唇角帶笑,目光剛好從遠處收回,也看向夏柯。


了然並且透徹的烏眸,這才是夏柯熟悉的眼神。


世子妃沒有失憶,她果然是作偽,她不會受大君蒙蔽,一定會伺機逃脫。


夏柯如釋重負,輕輕一笑:“多美的詩句,真可惜奴婢沒那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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