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倩盼”當成嫂子,這時沒想太多,隻對吉玉的羞辱滿腹義憤,才要阻止……
就見旖景款款接近兩步,麵上有若冰霜,卻極其緩慢地,托起茶盞。
吉玉正在擺“大君夫人”的架子,一時沒反應過來旖景這是要幹嘛,難不成是要奉茶請罪?
這念頭才一晃過,便見旖景手臂一揚,茶水兜麵淋來。
吉玉哪曾料想區區侍妾竟敢動手潑茶,一時不防,就被澆了個正著,好在茶水已經涼了一陣,那溫度還不至人毀容,不過旖景潑得很徹底,連茶葉都甩在了吉玉的臉上,頓時讓人狼狽不已。
西梁人尚武,貴族之家的女兒大多有身騎射本領,更別說吉玉身邊的白衣侍女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手,雖然吉玉被這一潑驚成了雕像,白衣們卻飛快地醒過神來,不由分說就要上前擒拿旖景。
大君早在瞧見旖景端茶時就有所準備,這時當然擋在了她的麵前。
正好吉玉醒過神來,大喊一聲“賤婢”高舉手臂就要掌摑下來。
手腕被人製住,吉玉好半響才看清大君冷肅的有若玉雕般分明的臉,與眼睛裏的危險暗湧。
“吉玉女君,你今日是來我大君府做客,還是鬧事?竟敢對主人呼呼喝喝?這時還想當著孤的麵動手,女君當真……以為孤好欺?”
吉玉張大了嘴,剛好臉上的茶水滑入嘴角,那滋味可沒了本來的繞齒甘醇,她不敢置信地說道:“殿下,您竟為了一個侍妾……”
“倩盼是大君府的人,怎容你出言汙辱,潑你一臉茶水不過是讓你清醒,我大君府的內務,輪不到慶氏女兒來指指點點。”大君冷笑,鬆開吉玉的手腕:“念在你今日是客,孤不再追究你冒犯之責,來人,服侍女君去更衣。”
三姓之家的妾室地位卑微,那也是相對於正室以及嫡出子女而言,說穿了就是家族內務,還輪不到外人汙辱小看,吉玉女君再是尊貴,也比不過大君,這是在大君府,全看大君示意,大君若沒有讓旖景見禮的意思,任何人都無權勉強,別說大君妻妾,就算是個仆婦,也不容吉玉汙辱責打,吉玉先有逾製之舉,大君當然有權“授意”旖景施以教訓,以維護大君府的尊嚴。
吉玉女君在自家侍妾麵前耀武揚威成了習慣,並且以為大君會對慶氏有所忌憚,這回算是自取其辱了,她並不是大君夫人,沒有資格在大君府趾高氣揚,更何況她得罪的是旖景。
“倩盼是大君府的人”這話有若鐵釘般地紮進了吉玉的胸腔,也讓她突然清醒。
大君這算不上寵妾滅妻,因為大君府還沒有真正的女主人,除非將來有一日她被明媒正娶進門,才有權力將那賤婢碎屍萬斷。
咱們走著瞧……
吉玉握緊粉拳,與麵無表情的旖景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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